路明非收拾好東西,朝著學生食堂走去。食堂寬敞明亮,自選視窗排著不算長的隊伍,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夏彌已經找好了一張靠窗的桌子,看見他過來,朝他招手。
“這邊!”
路明非端著餐盤坐下,餐盤裡是簡單的意麵和一份沙拉。
“怎麼樣,第一堂專業課感受如何?”夏彌咬著薯條問道。
“節奏很快,閱讀量爆炸。”路明非拿起叉子,“古德里安教授提到了我太爺爺,還說檔案館裡留有他的手記。”
夏彌眼睛一亮:“這麼巧?那有空可以一起去檔案館看看,我還沒去過學校檔案館呢。”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話題大多是校園日常。聊食堂的菜品,吐槽上課的閱讀任務,聊校園裡隨處亂跑的松鼠,還有下週要舉辦的社團招新。
“我打算去文學社看看。”夏彌說,“國外大學的文學社團和國內高中文學社應該不一樣,說不定能認識很多有意思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社團?”
路明非搖搖頭:“我暫時先不打算加社團,先穩住課業再說。有空的話,我打算去校射擊俱樂部看一看,聽說那邊有射擊練習場地,我以前在家常玩三角洲行動,對射擊還算感興趣。”
“哇,看不出來啊。”夏彌眼睛睜大,“那以後有空,你可以帶我去見識一下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可以啊,不過我只是遊戲玩家,現實裡還沒實操過。”
吃完飯,兩人沒有立刻回宿舍,而是一起走向學校圖書館。
芝大的圖書館厚重安靜,高高的穹頂,一排排書架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空氣中滿是舊紙張與油墨的味道。館內安安靜靜,只有翻動書頁和敲擊鍵盤的微弱聲響。
他們找到了夏彌說的三樓靠窗座位。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落下來,落在木桌上。路明非開啟電腦,開始整理上午歷史課的筆記,同時翻看教授佈置的閱讀文獻。夏彌坐在他旁邊,攤開文學課本,低頭研讀詩歌文字。
很長一段時間裡,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埋首於書本。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有滑鼠輕點的聲音。
路明非偶爾側過頭,偷偷看一眼身邊的夏彌。她安安靜靜看書,陽光落在她的側臉,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平日裡活潑愛開玩笑的人,認真學習的時候,氣質完全不一樣。
察覺到視線,夏彌抬眼,衝著他眨了眨眼,壓低聲音:“看我幹什麼,快點看書,小心作業寫不完。”
路明非慌忙收回目光,假裝繼續看文獻,耳根微微有點發熱。
下午三點多,楚子航找到了圖書館。他手裡拿著一本物理專業的厚教材,輕輕走到桌邊,沒有大聲說話,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剛做完習題,過來找資料。”楚子航低聲解釋。
於是三人並排坐在一張長桌,各自埋頭學習。安靜的圖書館裡,三個來自同一座小城的高中生,在異國頂尖大學的午後,共享這一段平和的時光。
路明非的意識深處,那個所謂的系統依舊沉寂,沒有任何提示,沒有彈窗,彷彿只是一場虛幻的念頭。他偶爾會下意識感知一下,毫無動靜,索性不再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跟上課程,把學業穩住。
傍晚時分,夕陽把玻璃窗染成暖橙色。夏彌合上書本,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行,學累了。”她小聲說,“要不要出去走走?校園湖邊的景色很不錯。”
路明非和楚子航相繼停下手裡的事,收拾書本。三人離開圖書館,慢悠悠朝著密歇根湖的湖岸方向散步。
晚風帶著湖水的涼意吹過來,遠處湖面波光粼粼,成群水鳥掠過水麵。夏彌走在中間,繼續講著爛話,偶爾轉頭和路明非搭話,楚子航安靜走在一旁,偶爾補充幾句。
路明非看著身邊兩人,心裡有種很奇妙的安穩感。
高中時的那些窘迫、自卑,禮堂裡目睹告白的心酸,雨夜獨自跑回家的狼狽,好像都被大洋這一側溫柔的晚風沖淡了。
。開散緩緩上面湖在,聲鐘起響次再樓鐘,園校罩籠慢慢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