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尾聲
姬令負著行囊向李懷濟道別。
他的王爺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他在下面渺小得像一隻螻蟻。
但是低垂的視線裡有陰影覆蓋過來，伴隨著沈穩的腳步聲響起。
他被一雙溫暖的手攙起，對方溫聲道：“無咎，一路小心。”
姬令夢裡面都是對方溫和的面容。
醒來後看見的是倒退的風景。
黃河北岸水患已經平定，接下來的重點是災後的重建和安撫事宜。
姬令是與戶部官員一起重返的。
帶著用以建設的物資。
與同僚分道揚鑣以後他又投入忙碌的事務之中，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抽出閒暇想想遠在千里的那人。
“……王爺……”
姬令咕噥著。
半晌，又道：“……先生……”
他迷糊著翻了個身，一隻手打到旁人，對方痛得輕嘶一聲。
他立時驚醒過來，嗖地一下睜開眼坐起身，隨後難以置信結結巴巴地道：“……王……王爺……”
李懷濟一身常服看著他，唇角掛著柔和笑意：“阿令又貪睡了？日上三竿了還不起。”
“……不，不不不！”姬令連忙扯過衣物，匆忙穿戴，“是昨夜勞作到三更，沒留神睡了過去……王爺您先在此處等臣，臣還有些事務——不不不……臣這便去向上官告假。臣——”
一隻手把他拉入懷裡，他登時失了所有思緒，只呆楞楞看著那個神態溫柔的人。
“我已經替你告假了。”李懷濟道，“這段時日辛苦了，好生歇一歇罷。”
姬令吻上對面的唇瓣。
李懷濟輕柔環住他。
他試探地一點點輕吻，又猶猶豫豫地伸出舌頭。
伸到一半覺得還是冒犯，想默不作聲地收回去。
卻被人吮吻而上，他登時軟了下去。
這是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吻到最後兩人俱是氣喘吁吁。
姬令撐著發軟的身子從人懷抱裡掙脫出來，雙膝跪到地上低聲道：“風塵僕僕。王爺，臣為您洗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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