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不防著她?任由她繼續往前跑?”仰頭飲下杯裡的酒水,吾生的目光在面前的愛莉婭,和不遠處那道暗門的方向掃視著。
“每次她重來都會出現在這裡,所以不需要擔心什麼,而且你也知道這裡都本質,不是嗎?”
“是這樣也沒錯……”
燈光籠罩著愛莉婭那頭銀白色的長髮,在髮絲遮擋下的那雙眼眸依然埋藏在陰影中,除了她臉上那抹百無聊賴的神色,還有手上隨意擺弄著終端的動作。
吾生沒法從愛莉婭身上看見除偽裝出的『不在意』以外,哪怕一絲別樣的表情,他想看見的被愛莉婭全數隱藏在了這張不像是愛莉婭的臉下。
目光掃視過眼前人身後擺著的相框,那位置就像是生怕他看不見一樣,完全是特地擺在這裡,試圖向別人證明著什麼。
相片裡是一對夫妻,還有一個尚且年幼的女孩,金髮的年輕男人仍在「現實」中追殺著逃亡的仇敵,銀白髮的女人沉淪在悔恨之中,同時沉睡在「現實」裡一睡不醒,而他們的女兒……
“她很像你,無論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神態,還是那張臉,如果沒有當初那群該死的畜牲,現在該多好。”搖晃著玻璃杯,吾生注視著眼底閃過一抹陰沉的愛莉婭。
當年愛麗絲被搶走時他也在場,但無奈於寡不敵眾,敵方培養的死士數量遠超都市規定,所以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年幼的孩子被奪走。
“所以……你跑到我這裡要做什麼?難道是你的「預言」能力又知道什麼了麼?”
“沒有。”面對愛莉婭語氣有些不耐的問題,吾生很乾脆的給出了回答,“單純只是想來問問你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畢竟「現實」裡愛麗絲還在沉睡,你無論再怎麼複製她的意識,在這裡沉淪也沒用。”
“我知道,但這和你沒關係吧。”
“……”手裡搖晃著的玻璃杯緩緩放下,冰塊碰撞杯壁的清脆聲響融入酒館中無法忽視的寂靜。
吾生注視著愛莉婭那雙在陰影下有些消極的眼眸,他不知道愛莉婭是怎麼打算的,他現在只知道眼前的愛莉婭為了那麼點私心,把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
“可能和我沒什麼關係,畢竟「現實」不是什麼熱血漫畫,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安雅……”
“你覺得她有什麼理由在這片你定製的煉獄裡跑下去嗎?”
指尖敲打著吧檯上那層玻璃,吾生看著那雙消極的紫羅蘭色眼眸,靜靜等待著眼前友人的回答。
指尖的敲打聲像是時鐘指標的倒計時,每一次響起都在提醒著愛莉婭儘快做出回答……
“她有什麼理由待在這裡和一個隨時可能殺了她的人共度餘生嗎?如果你不是什麼弱智AI,也不會問出這種問題了。”
“抱歉,我的問題。”
“說起來她現在也快要會遇到這裡了吧?我就不打擾,先走了。”
視線中的吾生隨著話音落下那刻,逐漸化作程式裡滾動的程式碼那樣消散在位置上,留在吧檯面上的酒和玻璃杯,在吾生消失那刻後同樣化作資料回到了原位。
無奈地嘆氣著的愛莉婭放下手裡的終端,撩開有些遮擋視線的髮絲,趴在吧檯上一個人靜靜地感受著這片世界的寂靜。
明明店外的行人來來往往和機器裡的齒輪一樣繁多,但只要不開啟門,無論外界再怎麼吵鬧也影響不到裡面……哪怕門是敞開著的,門外半真半假的一切也帶不來真正的生氣。
……(五分鐘前)
〈叮——〉
電梯到達對應層數的提示音響起,坐在椅子上的艾薇娜看著面前緩緩開啟的電梯門,握緊手裡的匕首看向電梯外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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