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京城裡的戶部尚書肖大人府內依舊是那麼的安靜。
天還沒有亮，張姨娘就把府內所有的賬目和鑰匙送到了肖夫人的院子。
彼時，肖夫人還未起床。張姨娘就靜靜的站在廊下等待著，一首站了半個時辰，屋門才打開，肖夫人才讓她進去。
“妾拜見夫人，今日冬至，老爺讓妾把府內賬冊和庫房鑰匙送來夫人處。老爺還請夫人攜公子一起去祭拜祖先。”
張姨娘從進門開始就一首低著頭，行完禮後，恭恭敬敬的雙手送上賬冊和鑰匙，就安靜的等在一邊，聽候肖夫人指示。
“其實你不用特意送來，你天天都來問我，這些我都知道。”肖夫人掃了一眼一邊的那些東西，淡淡的說道。
“回稟夫人，這些都是妾該守的規矩。”張姨娘依舊是低著頭輕聲回道。
“老爺昨夜還是在你那裡吧？”
張姨娘沒有想到肖夫人不問今日祭拜，不問府內用度，卻突然問了這麼一句，她很茫然的抬頭看向肖夫人。
待她看清肖夫人眼中隱藏的憤怒和委屈時，張姨娘沒有躲避肖夫人凌厲的目光，清楚的回道，“回稟夫人，老爺只是交代了妾幾句話，就去了書房。”
“一首都在書房？”肖夫人不相信。
“回稟夫人，老爺這些日子，一首都在書房。”張姨娘心裡嘆息，何必呢？
屋內靜了下來。
“現在幾時了？”肖夫人突然問向一邊伺候的嬤嬤。
嬤嬤看向屋內的滴漏，想了會兒，回稟道，“夫人，現在應該是卯時剛過。”
“哦！那還早。瓊兒還睡著的吧！你們都出去，我要和姨娘說說話。”
貼身嬤嬤帶著丫鬟們悄悄的走出去，關上屋門。張姨娘的丫鬟桃兒也被帶了出去，她雖然心裡擔憂，可她一點也不敢多言。
張姨娘的腳己經凍得冰涼，可是她還是穩穩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坐過來，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肖夫人指指暖爐邊的椅子，示意張姨娘坐下。
“多謝夫人！”張姨娘蹲身行禮後，依言坐在肖夫人指定的座位上。
“你說，明日琅兒就要去住校，那裡面冷不冷啊？”肖夫人看著燃燒的炭火問道。
張姨娘想了想，回答道，“回稟夫人，妾沒有出過門，不知道學院屋舍冷暖。但是妾想學院既然安排官家子弟住校學習，定會考慮周全的。”
肖夫人點點頭，她心裡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罷了。
隨即，肖夫人又看向那些賬冊和鑰匙，繼續問道，“老爺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時辰祭拜？”
張姨娘輕輕搖頭道，“老爺說，夫人一首安排的都很好，全憑夫人決定。”
“呵呵！安排的都很好？你說，當初景瑤的娘會是怎麼安排的？”
張姨娘聽到這句幽怨的問話，她的心猛的一沉，這難道就是單獨留下她的原因？
“回稟夫人，妾從沒有見過大小姐的孃親。”她能說什麼？多說一個字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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