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音的一雙大眼睛看著江硯白,這個早讓她心動的人,她不再猶豫,閉上眼睛,將溫熱的唇瓣輕輕印靠向他的額頭。江硯白見王清音這樣,連忙轉過臉去,但王清音面前的兩團柔軟壓得他心蕩神迷,雖然避開了王清音的吻,但也沒有立刻推開王清音。
過了好一會,江硯白才推開王清音,王清音站起來,羞紅了臉,江硯白也站了起來,他不敢看王清音,只是扶著腳踏車,低著頭!
王清音笑著說:“今天晚上還是我騎車帶著你,你回去想想,明天早上你騎車帶我,可不許摔倒了。”
兩個人一路無話,回到家裡。
王清音幾乎是踮著腳尖飄進家門的,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熱度,像傍晚天邊最絢麗的那抹霞光,一首燒到了耳根。父母在堂屋說著話,她只匆匆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支好腳踏車,便像一隻輕盈的燕子,飛快地鑽進了自己的小屋。
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她才敢大口喘息。心臟在胸腔裡“咚咚”擂鼓,聲音大得她自己都害怕被外屋聽見。她下意識地伸手,指尖輕輕觸碰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清冽的氣息和柔軟的觸感。月光下,他驚慌失措又帶著一絲迷醉的眼神,他托住自己時那雙溫熱的手掌……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裡反覆上演,帶著讓人臉熱心跳的魔力。
“他……他沒有立刻推開我……”這個認知像蜜糖一樣,在她心間緩緩流淌,浸潤了每一個角落。她撲到床上,把發燙的臉頰埋進微涼的被子裡,嘴角卻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那是一種隱秘而巨大的歡喜,是長久以來的期盼終於得到回應的滿足。原來,靠近冰山的滋味,是這樣驚心動魄的甜。她在心裡暗暗發誓,明天,一定要像往常一樣,不,要比往常更自然才好,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緊張和……更多的期待。
而另一邊,江硯白回到家裡,草草的吃了幾口飯,回到那間屬於他的小屋,動作卻帶著罕見的僵硬和遲緩。他輕輕關上門,彷彿門外有什麼洪水猛獸。屋內沒有點燈,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切割出幾塊方形的亮斑。
他沒有立刻坐下,只是怔怔地站在屋子中央,抬起自己的手,在月光下反覆地看。就是這雙手,剛才……碰到了……那不可思議的柔軟和溫熱的觸感,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殘留著。還有身上那一瞬間的柔軟和少女特有的、帶著陽光和青草氣息的味道,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將他素來平靜無波的心湖攪得天翻地覆。
一股強烈的羞愧感和莫名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衝擊著他。他怎麼會……他怎麼就……沒有立刻推開?甚至在那一瞬間,他竟有些貪戀那陌生的柔軟。這念頭讓他無地自容,覺得自己像個卑劣的趁人之危的小人。
“江硯白,你在想什麼!”他在心裡狠狠斥責自己,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些旖旎的畫面驅散。可越是想忘記,那感覺就越是清晰。他煩躁地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涼水,從頭到腳澆了下去。刺骨的冰涼暫時壓制住了身體的燥熱和心裡的紛亂,卻無法澆滅那己然被點燃的火種。
他坐在炕沿,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亂如麻。他清楚地知道王清音對他的好,也隱約明白她那不同於常人的親近意味著什麼。他只是習慣性地迴避,覺得自己不配,也給不起。可今晚這個意外,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他緊閉的心門,讓他窺見了一絲從未領略過的春光。
“以後……該怎麼辦?”他喃喃自語。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會耽誤她的。可一想到要疏遠她,要拒絕那份他其實早己習慣甚至依賴的溫暖,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
這一夜,兩個年輕人的心,都被同一個秘密攪動著,無法安寧。王清音在甜蜜的期待中輾轉反側,而江硯白,則在理智與情感的拉鋸中,徹夜難眠。窗外,月華如水,靜靜流淌,溫柔地籠罩著這個剛剛發生過“意外”的村莊,也籠罩著兩顆悸動不安的、年輕的心。
秘密,如同埋在土壤裡的種子,一旦有了合適的溫度和溼度,便再也抑制不住破土而出的力量。
第二天早上,王清音和江硯白幾乎同時到了莊口的大柳樹下,兩個人似乎都選擇忘記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王清音說:“你騎吧,這次我慢點向上跳!”
江硯白騎著腳踏車,稍穩一點,王清音才輕輕的向上一跳,身行車晃了兩下,穩穩的向前行駛。
王清音把臉輕輕的靠在江硯白的後背,聞著江硯白身上特有的氣息,讓她微微陶醉。
然而,秘密終究沒能藏住。
一個週末的下午,王守田去相鄰的大隊辦事,回來的比較晚,走在路上,只見一輛腳踏車從他身邊急馳而過!而坐在腳踏車後面的女孩,分明就是自己的女兒王清音。
王守田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追上去,看過明白,可腳踏車己經走遠。
晚上吃飯時,王守田看了女兒一眼,忍不住把看到的事說了出來:“你們猜我今天看見啥了?我看見江硯白那小子,騎著腳踏車,後面帶著的是我們的閨女。”
杜梅正端著碗喝粥,聞言驚訝地抬起頭:“真的?這孩子……什麼時候學的?還能帶著清音?”
王清音更是心裡咯噔一下,差點被嘴裡的飯噎住。她瞬間就想起剛剛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個人,原來是自己的爸爸!
王守田咂咂嘴,語氣帶著點感慨:“這孩子,不知什麼時候學會的,怕是看著清音天天馱著他,心裡過意不去了唄。是個知道好歹、有骨氣的孩子。”
杜梅見丈夫這麼說,也放下了碗,眼神柔和下來,點了點頭:“是啊,硯白是個好孩子。他家裡情況……唉,關鍵是……。” 她說著,目光若有所思地飄向低頭不語的女兒,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沒有點破。
王清音聽著父母的對話,心裡那顆名為喜悅的種子,彷彿遇到了春雨,破土而出,瘋狂生長。但母親欲言又止的神態,還是讓她有所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