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穩穩地停在了東方紅中學門口。此時校門口己經有不少學生,三五成群地往校園裡走。王清音和江硯白從車上下來的情景,立刻吸引了一些相熟同學的目光。
幾個和江硯白處得不錯的男生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喲,硯白,今天‘專車’接送啊?”一個高個男生用肩膀撞了一下江硯白,擠眉弄眼。
“就是,還是王清音同學親自當‘司機’,這待遇,嘖嘖。”另一個也跟著起鬨。
“你們倆這……啥情況啊?”
而一向對王清音有好感的班長莊士忠卻遠遠的看著江硯白和王清音,他知道,江硯白和王清音是一個大隊的,而且還是一個生產隊的,以前他倆同時上學放學也能理解,畢竟冬天上學放學的時候天還黑著,現在王清音有腳踏車了,按理說王清音該一個人騎著腳踏車,沒想到把江硯白帶在後面,而且坐的姿勢是緊靠著王清音的後背,一股醋意湧上了莊士忠的心頭!莊士忠的眼睛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狠毒。
其實王清音也知道班長莊士忠對她有意思,也在心中暗自比較過,無論學習,有是長相和性格,都與江硯白不是一個檔次的,所以並不理他!
江硯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他抿緊嘴唇,眼神有些閃躲,低聲呵斥:“別胡說!順路而己。”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低著頭快步走進了校門,把那片善意的鬨笑聲甩在身後。
走過莊士忠的面前,莊士忠一臉猥瑣的說道:“王清音身上的味好聞吧!”
江硯白看都沒看他一眼,這讓莊士忠更加生氣,咬牙切齒的說:“他媽的,我遲早讓你坐不成!”
王清音臉上也有些發燙,但她心裡更多的是得逞後的甜意,面對同學們的調侃,她只是嗔怪地瞪了他們一眼:“就你們話多!” 然後利索地鎖好車,也跟著走進了學校。雖然被調侃了,但她心裡卻像揣了個小太陽,暖烘烘的。她和江硯白之間那層看不見的冰,似乎正在慢慢融化。
從此,在江圩村通往東方紅中學的路上,無論黎明還是黃昏,多了這樣一道固定的風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用力蹬著腳踏車,後座上載著一個清瘦沉默的少年。
日復一日。去學校時多是上坡或平路,王清音尚能應付。但放學回來,有時頂著風,或是經過那段長長的緩坡,王清音便會不自覺地身體前傾,蹬車的動作明顯吃力起來,呼吸也會變得粗重。有幾次,江硯白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她因為用力而發出的細微悶哼聲。
他雖然沉默地坐在後座,目光落在她微微汗溼的後頸和緊繃的脊背上,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心疼”和“愧疚”的情緒。他一個大小夥子,怎麼能一首讓一個女孩子這麼費力地載著他?
有天晚上,放學回來的路上,江硯白對王清音說:“清音,我感覺也能騎腳踏車,每天讓你帶我,我感到很不好意思,坐你的車也就罷了,還要你出力,我一個大小夥子,真的說不過去,還讓同學們笑話!”。月光如水,灑下一地清輝。王清音看著江硯白,說道:“行,我們就在路上學,反正路上沒什麼人,硯白,你來騎,我在後面扶著你!”
江硯白接過王清音手裡的腳踏車,說道:“不會把車子摔壞了吧?”
“不會的,你騎上車後,眼睛向前方看,不要向左右看,腳下平衡用力,你這麼高的個子,要摔時,腿支一下就好了。”
江硯白按照王清音的說法,跨上了腳踏車,其實江硯白己經無數次看著王清音騎車的樣子,他感覺不難,但一但騎上去,感到腳踏車的把手都扶不住,車子也兩邊晃動!
王清音在後面。揹著兩個書包,雙手扶著後座,嘴裡鼓勵道:“硯白,眼睛一定要向前看,儘量保持平衡,放心,我在後面扶著你呢?”王清音喘息著說。
王清音話還沒說完。
“哐當!” 車身一歪,江硯白連人帶車摔在了地上,膝蓋磕得生疼。他一聲不吭地爬起來,扶起車,再次嘗試。一次,兩次……月光下,那個清瘦的身影不斷地摔倒、爬起,動作從生澀逐漸變得有些模樣。額上沁出了汗珠,手掌也磨得發紅,但他眼神里的堅定卻越來越盛。
他學得很快,年輕人的平衡感和不服輸的勁頭幫了大忙。幾個晚上後,他己經能搖搖晃晃地騎上一小段路了。
有天放學回來,江硯白感覺學的差不多了,就讓王清音放手,其實王清音早就放手讓江硯白獨自騎車了,只是沒告訴江硯白,怕他有心理負擔!
這次江硯白讓他放手,她也感覺江硯白學得差不多了,再隱瞞也沒什麼意思了,就說道:“硯白,我早就放手不扶你了,我只是跟在你後面跑,怕你有心理負擔,沒告訴你!”
江硯白這時己經騎上了腳踏車,感覺很好,就一路加速,騎過腳踏車的,人都知道,腳踏車到了一定的速度,更平穩好騎,王清音看著江硯白騎著腳踏車遠去的身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江硯白騎了一段路後,又回過頭來接王清音,王清音坐在路邊,見江硯白回來接她,就站了起來,月光下,江硯白額頭的汗閃閃發亮,她伸手要去擦試,江硯白機智的躲開,笑著說:“清音同志,從現在起,上學放學,都由我騎車帶你!王清音同志,請上車吧!”江硯白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江硯白調轉車頭,騎上志行車,剛加速,王清音猛的向後座一跳,江硯白一下子沒穩住,連人帶車摔到了路邊的小溝裡,好在溝裡沒水,在倒下時,江硯白一把托住了王清音,雙手剛好摸在王清音的胸前,頓時王清胸前兩個柔軟全握在江硯白的手裡,江硯白心一慌,連忙鬆手,這一鬆看,王清音整個人都趴在江硯白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