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蘇紅看著王守田伸過來的手,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取代了最初的慌亂。她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王守田的手帶著滾燙的溫度,幾乎要觸碰到姚蘇紅豐滿的胸部。瞬間,姚蘇紅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父母期盼的眼神、知青點裡同伴的議論、田間地頭的辛勞,以及……萬一事情敗露後,她將面臨的萬劫不復的指點和鄙夷。
不!不能這樣!
就在王守田的手指即將碰到她胸部的千鈞一髮之際,姚蘇紅像是被電流擊中,猛地向後撤了一大步,同時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了毫無防備的王守田!
王守田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臉上的迷醉和慾望瞬間凝固,轉為錯愕和一絲被冒犯的惱怒:“姚蘇紅,你……!”
“王書記!”姚蘇紅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顫抖,但在寂靜的夜裡卻顯得異常清晰銳利。她挺首了脊背,儘管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首首地射向王守田,“我們就到此為止!”
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駭人。
王守田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和決絕的眼神鎮住了,一時竟忘了發火。
姚蘇紅趁著他愣神的功夫,飛快地整理著混亂的思緒和語言,她必須抓住主動權:“王書記,我敬您是領導,也知道您……對我有點心思。這些天,我陪清音聊天,往您跟前湊,剛才您摸我的手,剛剛又摸了我的胸……這些,夠了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冷意:“便宜,您也算佔了些。我姚蘇紅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做到這一步,己經是我的底線了!再往下……不行!絕對不行!”
王守田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他壓低聲音,帶著威脅:“姚蘇紅,你耍我?!”
“我沒耍您!”姚蘇紅毫不退縮地迎視著他,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露怯,“王書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要那個教師名額,您能給我。今晚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名額給我,我姚蘇紅感激您一輩子,今晚……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以後還是敬您如長輩。”
她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而強硬,帶著魚死網破的決絕:“但是!如果您要是耍了我,或者名額的事黃了……”
她死死盯著王守田瞬間變得陰沉的臉色,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您剛才在這小樹林裡對我做的事,說的話,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我大不了名聲不要了,也要去公社、去縣裡說道說道!看看您這大隊書記,是怎麼‘關心’我們女知青的!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您這書記的位置重要,還是我一個知青的臉面重要!”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熄滅了王守田心頭的邪火,也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才真正看清,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裡有多麼決絕和厲害。她不是那種可以隨意拿捏、任他揉圓搓扁的軟柿子。她精準地抓住了他的軟肋——權力和名聲。
一旦事情鬧大,他這書記的位置恐怕不保,甚至可能身敗名裂!聽說有的地方幹部調戲女知青,都被槍斃了,為了一個姚蘇紅,搭上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太不值了!
小樹林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彷彿在嘲笑著王守田的狼狽。他看著姚蘇紅那雙在黑暗中燃燒著堅定火焰的眼睛,知道自己今晚徹底失算了。這個女知青,用她的膽識和破釜沉舟的勇氣,硬生生在這看似絕望的境地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王守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那點惱怒和不甘,被更強大的、對自身利益的權衡壓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聲音乾澀而低沉:
“……好,好你個姚蘇紅。”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有你的……名額的事,我會考慮。”
他沒有給出肯定的承諾,但語氣裡的妥協顯而易見。
姚蘇紅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瞬,但她知道,這還不夠。“不是考慮,王書記。”她毫不退讓,“必須是板上釘釘。我等您的準信兒。”
說完,她不再看王守田那難看的臉色,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衝出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小樹林,將王守田和他那未盡的慾望、以及被打亂的算計,全都拋在了身後清冷的月光下。
她一路狂奔,首到遠離了那片樹林,才敢停下來,扶著路邊的一棵樹大口喘息,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是後怕,是屈辱,但也有一絲絕處逢生的慶幸。她知道,這場危險的博弈,她暫時守住了自己的底線,但也徹底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接下來,就看王守田如何“兌現”了。
王守田看著姚蘇紅一路小跑的背影,心裡非常氣憤,罵道:“媽的,打了一輩子的鷹,卻被鷹啄瞎了眼睛。”
王守田一路上罵罵咧咧的回到家裡,杜梅見王守田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知道王守田今天落空了,否則不會這樣,也不會這麼快回來,但她不敢說什麼,這事如果讓女兒清音知道,這個家就完了。
杜梅只是在睡覺時,對王守田說:“你要找死也別找這個方法去死,給兒女留點臉面,你沒聽說為了調戲女知青的事,己經槍斃了好幾個人了。”
王守田因為沒有得逞,正一肚子火,見妻子這麼說,就罵道:“你少放屁,我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去打女知青的主意!”說完倒頭就睡!
姚蘇紅松了一口氣,擦擦額頭的汗,開心的住回走,她知道,她成功了,等到九月份小學開學,她就成為一名老師,再也不用下地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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