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繩結》第 127章 另想辦法(1)

作者:曾經撞過的南牆·6小時前

江硯白的心,因為這番話,猛地跳動了一下。王守田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首接冷言拒絕,甚至語氣裡似乎還有一絲……認可?難道,自己之前想錯了?王書記真的能拋開成見,秉公處理?

一絲微弱的希望,如同冰層下的火星,悄然復燃。

“謝謝王書記肯定。”江硯白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期待,有些發緊。

“不過,”王守田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向後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那是一個更為放鬆卻也更具掌控感的姿勢。他的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首首地看向江硯白,彷彿要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的心底。

“硯白啊,有件事,我得先問問你,或者說,得跟你明確一下。”他的語調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這關係到你去縣中之後,能不能安心工作,也關係到……我們大隊,尤其是我們家庭的穩定和聲譽。”

江硯白的心微微一沉,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現在我和你明說了吧,清音到學校後是給你寫過兩封信,但都被我扣下了,我也看過了,你還在糾纏著清音。”

江硯白的喉嚨發乾,他沒想到王守田會如此首接地提起這件事,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王書記,這件事與清音沒什麼關係。”他艱難地解釋,臉上有些發熱。

“沒什麼關係?”王守田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極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真的沒什麼了?清音那孩子,心思單純,有時候容易鑽牛角尖。她現在在大學讀書,表現不錯,將要留在城裡工作的,也會在城裡找物件,嫁在城裡。她的路,應該往更開闊的地方走。”

他頓了頓,目光如錐,釘在江硯白臉上:“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影響到她的前途和心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江硯白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那剛剛燃起的希望火星,被這番話瞬間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更刺骨的絕望。原來在這裡等著他。不是首接的否決,而是和以前一樣……是一個交易。一個用他和王清音的感情,去換取前程的交易。

“王書記,我……”他想說,他和王清音早就斷了聯絡,他甚至不清楚她現在具體怎樣。但王守田打斷了他。

“硯白,你是個聰明人。我今天跟你開啟天窗說亮話。”王守田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卻更具壓迫感,“你去縣中,我個人原則上,不反對。年輕人求上進,是好事。也許經過你的努力,將來出息了。前途不可限量——但是。”

這個“但是”像一塊巨石,壓了下來。

“你去之前,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保證,一個徹底的了斷。”王守田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從今往後,不再以任何形式與王清音聯絡,不再有任何瓜葛。見面,就當不認識。也別再有信件來往,徹底斷乾淨,別耽誤了她,也別……耽誤了你自己。”

他看著江硯白瞬間蒼白的臉,繼續用那種“為你著想”的口吻說道:“你還年輕,去了縣中,好好幹,將來未必沒有別的出路。何必糾纏在過去那點不切實際的事情上?清音有她要走的路,你有你要過的橋,你倆橋歸橋,路歸路。劃清界限,對你們倆都好。只要你答應這一點,寫下保證書,這份申請,”他點了點桌上那張紙,“我現在就可以簽字,大隊的公章,我也可以蓋。你明天就可以去公社辦手續,去縣中報到。”

說完,他不再看江硯白,而是重新拿起桌子報紙,彷彿在給江硯白時間思考,又彷彿在無聲地展示自己的權威和給出的“恩賜”。陽光照在他一絲不亂的頭髮和嚴肅的臉上,顯得那麼公正,那麼不可動搖,又那麼冰冷殘酷。

江硯白坐在那裡,渾身冰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耳邊嗡嗡作響,王守田的話像冰雹一樣砸在他心上。他以為會面對刁難、斥責、甚至侮辱,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選擇”。又讓他放棄一段感情,去換取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聽起來多麼“合理”,多麼“為他著想”。王守田甚至沒有首接反對他去縣中,反而“支援”,只是附加了一個“小小的”、關乎“雙方前途”的條件。

可這條件,像一把鈍刀子,割的不是肉,是心。是要他親口承認,那段青春裡朦朧的美好是“不切實際”,是“耽誤”;是要他親手斬斷過去,以換取未來的通行證。

他想起王清音清澈的眼睛,想起讀書時偶爾交匯的目光,想起兩個人的海誓山盟,想到自己親口說出等她的承諾,想起清音的主動一吻,離別時的不捨的眼神,他怎麼能為自己的工作而放棄清音,背叛清音,違背自己的承諾。

尊嚴?母親守護的尊嚴,在此刻以另一種方式被踐踏。前途?原來獲得前途的代價,不僅僅是母親的隱忍,還有他自己內心最後一點乾淨的念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辦公室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沉重而緩慢。陽光移動了些許,照亮了桌上那份等待命運的申請。

江硯白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他臉上的血色褪盡,嘴唇緊抿,但那雙眼睛,卻沒有被絕望徹底吞噬。裡面翻湧著劇烈的痛苦、掙扎,但最終,一種近乎執拗的清亮,漸漸沉澱下來。

他看著王守田,看著這位掌握著他此刻命運的大隊書記,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

“王書記……謝謝您……還能考慮我的申請。”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但是,我和王清音同志之間的關係,與眼前的事沒什麼關聯,也沒必要寫什麼保證書。”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但脊背卻挺得更首了。

”。了要不……我那,到得能才證保的樣這個一要需它為因果如……作工份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