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冥行信用卡買下深淵》第39章 信用卡被動提示(1)

作者:倍得·4小時前

第二天早上,陸淵是被骨白卡燙醒的。

不是系統提示那種溫和的震動,是真真切切的灼燒感。像有人把一張燒紅的鐵片塞進了他的口袋。他從沉睡中猛然彈起來,後背撞上冰涼的牆壁,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手已經伸進口袋去掏卡。指尖碰到卡面的瞬間,燙得縮了一下——低頭一看,指尖紅了一片。不是燙傷,但那種灼熱感真實得不像幻覺。真燙。

卡在發光。不是暗紅色,是冷白色,像冥行那種沒有溫度的白光。卡面上的冥文在跳動,一個接一個,像有人在重新排列它們的順序。那些冥文原本是靜止的,此刻卻像活了一樣,在卡面上游走、重組、變換位置。陸淵盯著它們,突然有一種荒謬的感覺——這張卡有自己的意志。它在主動做什麼事。系統提示彈出來:“當前可用額度:1,000,000冥符。信用分達標,系統自動提升額度。”

陸淵盯著螢幕,愣了一秒。

一週前,他的額度是十萬。一週後,一百萬。翻了十倍。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遍:如果按這個速度,一個月後是一個億,兩個月後是十個億。然後呢?然後他就不是他了。他想起秦九歌的話——“等你刷到一個億,你就不是你了。”那他會是什麼?是張狂那樣蜷縮在鐵鏈下的肉山?還是維多利亞那樣純白的頭顱、沒有五官?

陸淵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天花板上的水漬還是老樣子,和昨天一樣,像一張看不懂的地圖。但此刻他覺得那張地圖的形狀變了——變得更像一隻眼睛,在看著他。“十倍。”他低聲說,“太快了。”

他把卡翻過來,背面朝上。那裡有一行用雷射刻的小字,之前從來沒注意過——“信用分達標後,額度將根據持卡人信用評級自動提升,無需儀式。”

“自動提升,無需儀式。”他低聲重複。林清寒說過,冥行的東西不會白給。額度越高,欠得越多。他以為額度提升需要儀式,需要全城矚目,需要鬼樂開道、血雨灑落。但現在看來,那種儀式只存在於傳說裡。真正的額度提升,就是一條冷冰冰的系統提示,連個確認鍵都沒有。甚至連他的同意都不需要。它自己就漲了。

信用分不是獎勵,是評級。評級越高,冥行越信任你。信任越深,給你的額度越高。額度越高,你欠得越多。欠得越多,你越離不開。“這不是信用卡。”陸淵盯著那張骨白色的卡片,“這是鎖鏈。”

秦九歌的話在腦子裡迴響——“等你刷到一個億,你就不是你了。”那他會是什麼?是冥行的員工?是流動廣告?還是像維多利亞一樣,連自己的臉都沒有?沒有人回答。

陸淵把骨白卡放在床頭,看著它。卡面上的冥文還在跳動,但比剛才慢了一些。冷白色的光也暗了下來,慢慢變回骨白色。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卡恢復正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陸淵知道,它變了。額度變了,賬單變了,他的命運也變了。系統提示又彈出一條:“當前信用分:45分。距離下次升級:55分。”

陸淵盯著那行字。下次升級。升級需要信用分。信用分來自消費和還款。消費已經夠了,八十六萬。還款還沒開始。醫學院的賬單,至少幾百萬。還清之後,信用分破百,額度再漲。下一個額度是多少?一千萬?還是一個億?他想起秦九歌的話——“等你刷到一個億,你就不是你了。”“那我會是什麼?”秦九歌沒回答。

陸淵把骨白卡收進口袋。卡面冰涼,像從來沒發過燙。他下床,走到窗邊。紅月還掛在天上,暗紅色的光照在旅館的破窗簾上,像一層薄薄的血。遠處,醫學院的方向,那團暗紅色的霧氣還懸浮在地面上方,像一朵凝固的雲。殷紅在那朵雲下面。穿著紅嫁衣,坐在祭壇上。等他。不——等的是陳知遠。但陳知遠不會來了。

“那就我來。”陸淵低聲說。

他把手插進口袋,摸著骨白卡冰涼的卡面。“一百萬額度,八十六萬賬單。還剩十四萬。”他在心裡算了一遍,“醫學院裡還要花錢。百鬼夜行傘、陰兵小隊已經買了,但進去之後可能需要更多。屍油蠟燭、驅邪符、止血藥。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能還要臨時買道具。”十四萬。夠不夠?不夠也得夠。

陸淵轉身,開始收拾東西。百鬼夜行傘塞進揹包左邊,傘柄露在外面,他按了按,確保不會滑出來。陰兵小隊調令已經用掉了,只剩下那張撕開過的紙灰,他用防水袋包好,塞進夾層。還魂紙人用防水袋包好,塞進揹包最裡層,貼著後背的位置。那是最後一道防線,必須放得最安全。屍油蠟燭買了十根,每根八百,花了八千。他把它們一根根插進揹包側袋,數了一遍,九根?少了一根。他翻了翻揹包,在底層找到了第十根。驅邪符五張,每張兩千,花了一萬。他把符紙摺好,夾在筆記本里。止血藥三盒,每盒一千五,花了四千五。他把藥盒塞進揹包頂部的網袋,方便隨時拿取。

系統提示連續彈出:“消費:8,000冥符。”“消費:10,000冥符。”“消費:4,500冥符。”“當前賬單:882,560冥符。剩餘額度:117,440冥符。”

八十八萬。還剩十一萬。陸淵把揹包拉鍊拉上,背起來試了試重量。不重,但東西不少。他把包放在床邊,掏出骨白卡最後看了一遍。“當前賬單:882,560冥符。剩餘額度:117,440冥符。”八十八萬。今天花出去,明天必須賺回來。

他把卡收起來,推門出去。走廊裡很安靜,其他房間的租客還沒醒。他下樓,經過前臺。老闆還是那個斷了三根手指的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面抽菸。菸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一明一暗。看見陸淵下來,眼皮抬了一下。“退房?”“不退。包放這裡,晚上回來。”老闆看了一眼他背上的揹包,點了點頭。“別死在外面。”“儘量。”

陸淵推門出去。紅月已經快落了,天邊開始泛白——不是太陽的白,是紅月落下去之後的那種慘白,像死人臉上的顏色。他站在旅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向醫學院的方向。空氣很冷,撥出的氣凝成白霧,在眼前飄散。遠處,那團暗紅色的霧氣越來越近,他能感覺到空氣裡的潮溼和冰冷,像有什麼東西在霧氣裡呼吸。

他走到霧氣邊緣,停下腳步。霧氣是暗紅色的,濃稠得像凝固的血。他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和公寓404門縫裡滲出的一模一樣。殷紅在裡面。他站了三秒,感受著霧氣拂過臉頰的冰冷。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紅月沉默地落下去。前方,霧氣吞沒了他。

陸淵把手插進口袋,摸到骨白卡冰涼的卡面。“那就我來。”他低聲說,聲音消失在霧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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