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轉身,走向傳送門。
就在他的腳踏入金光的瞬間,行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更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規則裡。
“下次見面,就是你的賬單到期之日。”
陸淵的腳步停了半秒。
然後他走了進去。
金光吞沒了他。
深淵華爾街的廢墟上,只剩下紅月的光和那些永遠還不清債務的幽靈。
商行資料室,傳送門重新開啟。
陸淵從金光中走出來。他的衣服沒變,表情沒變,步伐沒變。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不是看他的臉,是看他口袋裡的那張卡。
黑卡的口袋。幽藍卡還在,但它的光被黑卡蓋住了。黑卡不發光,但它存在的地方,其他卡的光都會變暗。
殷紅從資料室門口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她問。
陸淵從口袋裡掏出黑卡。純黑色的卡面在資料室的冷光下不反射任何光線,冥文“無限”在卡面上緩慢跳動。
“深淵黑卡。”
林清寒從窗前走過來,眉頭緊皺。“你接了?”
“接了。”
“你知道這是陷阱。”
“我知道。”陸淵說,“但不接,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所有人沉默了。
蘇小夜坐在資料臺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她的眼睛盯著螢幕,數字在跳動。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陸總。”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的信用分……只剩150了。”
“我知道。”
“利率上浮了70%。你的賬單已經變成了一個天文數字。”
“多少?”
蘇小夜敲下回車鍵。螢幕上跳出一行數字:520,000,000。五億兩千萬。
“加上利息,您現在欠冥行的錢……比商行的總資產還多三倍。”
算盤先生從賬房走出來,懷裡抱著玉壺。玉壺裡的阿娣還在睡,嘴角微微上揚。他的手指在算盤上撥動,珠子的聲音在安靜的資料室裡格外清脆。
“東家。”他的聲音沙啞,“商行總資產約四億五千萬。您的個人賬單五億兩千萬。缺口七千萬。利率上浮70%後,每天的利息大約是……”他撥了一下算盤,“三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