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多久?”林清寒問。
“不知道。可能是幾秒,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幾個小時。取決於氣運的總量。”
“現在的氣運總量是多少?”陸淵問。
蘇小夜敲擊鍵盤,調出了即時資料。數字在跳動——從五千到六千,從六千到七千。速度比前幾天快了很多。外城的隊伍越來越長,從商行門口一直延伸到三條街外。
“目前授權人數——一萬兩千三百人。氣運總價值——約一億兩千萬冥符。超過賬單缺口,但不夠做氣運護盾。”
“需要多少?”
蘇小夜的嘴唇動了一下。“全城。至少十萬人。十萬人氣運形成的護盾,可以擋住行長的意識攻擊至少十分鐘。十分鐘,夠你完成股權重組了。”
陸淵沉默了幾秒。“全城十萬人,需要多久?”
“以現在的速度,大約三天。”
“三天。”陸淵重複了一遍,“賬單六天後到期。來得及。”
蘇小夜看著他。“陸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入侵行長的意識,不是技術問題,是心理問題。我會看到他的記憶。他的記憶裡有一百年的孤獨、一百年的債務、一百年的後悔。那些東西可能會把我吞掉。”
“你不會被吞掉。”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蘇小夜。”陸淵說,“你從七歲開始就被觀測器折磨,你沒有瘋。你比行長更堅韌。”
蘇小夜的眼眶紅了。她沒有哭,只是低下頭,假裝在敲鍵盤。
“陸總。”
“嗯。”
“如果我死了,幫我照顧好我媽媽。”
陸淵看著她。“你不會死。”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的分期還沒還完。”
蘇小夜笑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債務是護身符。”
“對。”陸淵說,“欠得越多,越死不了。”
窗外,紅月的光從淺紅變成了暗紅。正午了。外城的隊伍還在排隊,數字還在跳動。一萬三千。一萬四千。一萬五千。
像心跳。
蘇小夜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把手指重新放在鍵盤上。
“第六卷,我會打開後門。行長交給我。冥行交給你們。”
陸淵看著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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