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夜咬著牙，調出了意識波動圖。螢幕上的波形圖在跳動——頻率很高，幅度很大。行長在找她。
“你找不到的。”她低聲說。
她敲擊鍵盤，切斷了連線。波形圖恢復了正常。
天台上，陸淵還站在那裡。
紅月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光——不是紅月的反光，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決心。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很輕，但陸淵聽到了。不是殷紅——她的腳步更輕，像貓。不是林清寒——他的腳步更沉，像雷。不是算盤先生——他的腳步更慢，像算盤珠子。不是蘇小夜——她的腳步更急，像鍵盤敲擊。
是殷紅。
她從訓練場回來了。
殷紅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和他一起看著紅月。金色絲線從她的指尖延伸出來，纏住了陸淵的手腕。
“老闆。”
“嗯。”
“你緊張嗎？”
陸淵沉默了一下。“不緊張。因為我已經欠了太多，還不清就是債主。”
殷紅看著他。“那你是什麼？”
陸淵轉過身，看著她。紅月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光。
“我是銀行。”
殷紅嘴角微微上揚。“銀行也會破產。”
“不會。”陸淵說，“因為我的債主不會催收。”
“為什麼？”
“因為我的債主是你。”
殷紅沒有說話。金色絲線纏得更緊了。
遠處，外城的隊伍還在排隊。數字還在跳動。七萬四千。七萬五千。七萬六千。像心跳。
樓下，林清寒還站在那裡。三個無麵人還站在那裡。沒有人動。
賬房裡，算盤先生的手指還在撥動算盤。阿娣還在聽。
資料室裡，蘇小夜的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擊。她不敢再睡了。
天台上，陸淵和殷紅不再說話。他們只是站著，看著紅月。
距離賬單到期：7天。
。天1：達到力主部算清離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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