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隻猴兒一個栓法兒
假裝上班的日子裡，馮楚渝都躲在圖書館看書，求知慾最旺盛的那些年，對一切文字感興趣，地上的小廣告都要撿起來反覆看，在碎片化資訊爆炸的當下難得找回從前的專注。
剛開始看專業工具書，看名人傳記，最近開始看李碧華，那種“鬼氣”的文字，就得在人多的地方看。
“你爸爸——在——裡——頭！”
已然進入春末，室外比室內暖和，看到細思極恐的地方，馮楚渝打了個寒顫，伸手去夠保溫杯。
丁零噹啷的聲音響徹館內，有大學生模樣的人從面前經過，不小心把放在桌面上的保溫杯碰到，連連道歉。還好蓋著蓋子，水沒撒，馮楚渝扶著脖子艱難仰頭，昨天睡落枕了。
這才看到手機上的訊息，她已經適應不用時刻盯著手機看的生活，哪怕漏掉訊息也不用心驚膽戰。
是上次面試的HR發來的訊息，來溝通終面的時間。說來也巧，本來二面的時間遲遲未定，部門leader要出差，臨時決定出差前見一面，好在聊得還不錯。
終面就該定薪，算穩了吧。馮楚渝不是個樂觀的人，內心還是祈禱著這份好offer能作為禮物趕在三十二歲生日前落定。
陽曆生日還有大半個月，馮楚渝和家人過陰曆生日，那就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
想到生日禮物，她最期待廖雅麗會送什麼，往年偶爾會有紅包，今年據內線路明透露，可能會有驚喜。
剛踏進小區，馮楚渝定住腳步，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比平常到家早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能回去。這些日子按時下班已經讓廖雅麗起疑了，她只能解釋是把工作帶回家做。
不遠處的小公園裡人頭攢動，社群又在舉辦什麼活動，有志願者在給老人們量血壓。
陽光太刺眼，有人站在光裡叫馮楚渝的名字，白花花兩節手臂揮舞著，遠遠瞧著像遊戲裡蹦躂的畫素小人兒，是段舒揚。在粉白相間的醫護裡，他也穿了件粉色的襯衫，完美融入其中。
“你們辦的活動嗎？”看這規模，這秩序，馮楚渝剛想誇兩句。
“不是。”段舒揚“嘿嘿”一笑，“我是來刷好感的，不幫社群點忙，我們就該被驅逐了。”
“你今天下班挺早啊。”
這人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呃……調休。”
“那你快回家陪阿姨吧。”
“……”馮楚渝禮貌微笑，“你這還缺志願者嗎？要不我留下來，好感度算你頭上。”
大白牙猛猛點頭：“那敢情好。”
段舒揚把馮楚渝安排在自己攤位，給她演示怎麼量血壓，跟教幼兒園小朋友似的，就差手把手，弄得馮楚渝有點不自在，隨口閒聊：“你陪診遇到醫鬧的事解決了？”
“解決啦。”
“這麼容易？”
段舒揚的腦袋又湊過來，帶來衣物柔順劑的清香，梔子花的味道，“說白了就是錢的事，我幫家屬解決了醫療保險理賠，他們就不鬧我了。”
“可這也不是你的責任吧。”
“既然順手就能幫，那就幫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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