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楚渝憋笑憋到內傷，聽到這句話嘴角立馬耷拉下來。果然，在男的身上從來不存在帥而不自知這種事。
體檢結束，馮楚渝準備去小區旁邊的菜市場打包點晚飯帶回家，烤鴨攤位前排滿了人，全是附近的居民，再往前走兩步，從隔壁稱點滷豬蹄、滷豬耳朵，燉到入口即化那種，廖雅麗最喜歡。
再買點小冷盤、酥火燒，還有麻醬糖餅，路明喜歡。
回家有人等你吃飯，來北京快十年，馮楚渝難得體會到家的感覺。
剛開門就聽到爭吵聲，更像家了。
看到馮楚渝進門，路明竄出來退至她身後，手裡揮舞著晾衣架告狀：“廖阿姨又在用這個劣質晾衣架晾衣服。”指指沙發上的白襯衫，“小渝姐你看，你的白襯衫都被染成花襯衫了！”
馮楚渝捏起衣服仔細看，好好的白襯衫被染花了不說，還硬拗出兩個“將軍肩”，一左一右兩個突刺，一看就是晾衣架的形狀。
那可是她初入職場時為正裝配的襯衫，要五百塊呢！
不用問也知道，衣架肯定是廖雅麗貪小便宜買的，說不定都沒花錢，不知道從哪個小程式上薅的羊毛，不僅會變形，會撐壞衣服，還會掉色。
闖禍的人默默退回到沙發上，偷摸瞟一眼馮楚渝的臉色，理不直氣不壯地辯解：“以前晾也沒掉色兒啊，肯定是這幾天太陽太好，曬的。”
“總之，這些劣質產品以後不能再用。”路明不知從哪拉出個蛇皮袋，把幾十個劣質晾衣架全都扔進去，“廖阿姨，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斷舍離。”
“都要扔啊？還有沒拆的……”廖雅麗嘴上心疼，倒也沒堅決阻止。
斷舍離的舉動讓馮楚渝也跟著心情舒暢，在茶几上擺好買來的晚餐，開啟電視放慢綜，時不時尬笑幾聲，勸幾句和稀泥的話。
此時此刻，她覺得她像一位“父親”。
收拾完劣質晾衣架還不夠，冰箱裡過期的醬菜、豆腐乳，藏在犄角旮旯永遠用不到的小零碎，路明通通都給翻了出來。
“這有用，這也有用，別扔了呀！”
廖雅麗實在忍不住起身阻止，奈何根本搶不過路明，眼睜睜看著她拉上了蛇皮袋的拉鍊。
“等會兒我去賣給收破爛的，您猜猜能賣幾毛錢？”
廖雅麗樂了：“誰收這玩意兒啊，不冤大頭嘛。”
客廳裡楞了幾秒，三個人同時笑起來。
“快來吃飯吧。”馮楚渝招呼著。
路明剛坐下，又想起什麼，起身跑到廚房，沒多久拎出來兩兜子塑膠袋。
塑膠袋裡面裝的還是塑膠袋。
“這是垃圾袋，這可有用了。”這回廖雅麗真著急，試圖上前奪下。
路明閃身寬慰：“我買了專門的垃圾袋，放廚房了。”
“花那冤枉錢幹什麼，這能用。”
“能用怎麼還攢了兩抽屜？也沒見少。”
“兩抽屜？”廖雅麗納悶，“我只攢了一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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