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還有食慾，還不想死
連著錯過幾天，段舒揚終於在路大勇家門口把人蹲到。
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樓梯間泛著黴味兒，剛打照面路大勇就撒丫子往外跑，還沒跑出單元門，就被段舒揚一把扽住羽絨服的帽子。
那人以為他是來討說法的，趕忙開啟手機攝像功能猛拍：“我告訴你，我年紀大不禁嚇，你要是敢嚇我，我就、就躺地上！”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摸索著開門，等門開啟，“刺溜”鑽進去。
棕熊體型，比泥鰍還靈活，跟本沒給人解釋的機會。
想到自己是來幹嘛的，段舒揚被氣笑，不過他嘴甜，又跟各式各樣的老人都打過交道，容易抓到溝通重點，沒廢話，只用一句話，就撬開了路大勇家的門。
“大勇叔，我是來送錢的。”
老式防盜門發出巨響，早就鏽掉的貓眼下滑，露出門那邊掛著大眼袋的熊貓眼，路大勇聲音裡有壓不住的興奮：“細說。”
等段舒揚說清來意，貴客般被迎進門。
房子背陰，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多天都得開燈。客廳很小，除沙發外，全都堆滿了舊紙殼和飲料瓶。段舒揚跳格子似的來到沙發前，沙發角落沾滿菸酒味道的衣服差點沒把他燻暈過去。
改變策略，只想速戰速決：“要不要來我們公司，叔你給個準話。”
本以為要招到路大勇，他看最重的是工資多少，段舒揚已經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私下跟谷收商量好最高限額，只要不超出，就還能談。
誰知人上來不談待遇，先丟擲問題：“你們客戶是男的多還是女的多？”
這難不倒段舒揚，整個程式都是他設計的，隨口報出資料：“不管是全國範圍，還是各地，都是女性佔比大，至少能達到八成以上。”
究其背後原因，段舒揚以資料為參考，結合實際情況分析過，在大多數家庭中，女性不僅是提供體力勞動的主力，也是情緒勞動的主要提供者。
只不過相較於體力勞動，情緒勞動更不容易被量化，人到晚年，往往女性對於情緒價值的需求也會更強烈。
路大勇似乎早就猜到這個答案：“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那個什麼小程式缺少男性客戶！這部分市場還是遍地是黃金的紅海！”
段舒揚陪笑：“藍海。”
“管它什麼海，能淘出金子的就是好海！”喝了口保溫杯裡的隔夜茶，路大勇端正身子挺起腰板，拿出酒桌上談論國際局勢的派頭：“小段，你看啊，像我開展的代上墳業務，找來的很多都是男人，這說明什麼？說明男人到了晚年，錢多，手還松。”
“我還有很多好點子，專門針對男性需求，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要是加入你們，能給你們帶來更多男性客戶！那你們的什麼銷售額不得翻番兒啊。”
“……”鼻呼吸改成口呼吸，段舒揚半張的嘴半天沒合上，還是客氣問了句：“所以您的意思是，要加入我們，得加錢？”
大手呼在段舒揚的肩膀上，他手裡的水灑了半杯，路大勇發出中氣十足的笑聲：“談錢多見外呀，先給你講講我的點子哈，咱雙方都有合作意向再談錢的事嘛。”
繞來繞去還是錢的事，只不過在談錢之前，路大勇還有個附加條件，希望“孝一下”團隊能幫他追到心上人，以此來證明團隊實力。
“你們不是孝子嘛，孝子就要孝順，爹媽說什麼聽什麼，爹媽要什麼給什麼，大勇叔我現在就缺個老婆，你們得幫我找呀，這不光是我個人的需求，也是廣大男同胞的需求！”
“開展夕陽紅婚介業務，這就是我給你們的金點子，你們可以先拿我練練手嘛，成了工資什麼的都好說。”
行行行，好好好，聊到最後，段舒揚只會說這兩個字，好在從路大勇嘴裡套出那夥人的訊息，也算沒白來。等扶著牆出去，第一件事是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第二件事是打電話跟馮楚渝倒苦水。
馮楚渝本來是要陪著段舒揚同行的，臨時被貝殼叫去做志願者活動。
最近氣候多變，流感嚴重，除了獨居老人，還有這些天剛好只有老人在家的情況，病倒了有諸多不便，社群需要人手定時上門問候，買買菜送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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