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給大家拜個早年
大年三十，馮楚渝列好選單。
二涼三熱一湯一羹一點心，整整八道菜，有四道菜是跟著菜譜現學的，都沒翻車，不得不說，她在做飯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沈清醒來就塞給馮楚渝一個紅包，叮囑她晚上壓在枕頭底下，說是能壓住邪氣，來年招好運。
等照例把花澆完，沈清開始跟大女兒葉思語影片。馮楚渝在廚房也能聽到她們的談話，女兒對母親噓寒問暖，不像關係不好的樣子。
對於沈清的身體狀況，葉思語似乎並不知情，也就是說葉思穆並沒有告知姐妹們母親生病的事。
臨掛電話，沈清來徵求馮楚渝的意見，說葉思語想感謝她照顧自己。
影片那頭的環境有些昏暗，葉思語還帶著帽子，不過還是能從眉眼間得以窺見沈清年輕時候的樣子，那股氣質會更鋒利些，說話也得體，也難怪能在異國公司做到高管位置。
最後葉思語還要了馮楚渝的聯絡方式，說要給她包個大紅包。
馮楚渝以為母女倆還要再說些體己話，剛把手機遞給沈清，那邊的電話就已經結束通話了。
手僵在半空中幾秒，沈清才接過手機，然後撩起袖子鑽進廚房，要跟馮楚渝一起張羅年夜飯。
她在操作檯前手足無措，最終決定切洋蔥，洋蔥太滑，差點兒切到手，切開的瞬間，眼眶也跟著紅了。
沈清很少提起女兒們，但凡提起語氣中總是難掩驕傲。
站在沈清的視角，旁觀者很容易得出她子女不孝的結論，如果沒有請路明給廖雅麗當孝子，馮楚渝或許也會這麼覺得。
同樣，站在廖雅麗的角度，別人或許也會覺得馮楚渝不孝。在沒有得知事情全貌之前，是沒有辦法武斷裁定，誰是合格的媽媽，誰是不孝的女兒。
剛剛影片的幾分鐘裡，馮楚渝就已經發現葉思語不太對勁，成年人的疲憊是多少偽裝都難以掩蓋的，她或許並不似向母親報備的那樣萬事皆安。
最怕也最容易出現的狀況是，母女雙方都在向對方報喜不報憂。
手機彈窗跳出訊息，葉思語發來好友申請，通過後又發來個888的紅包，連帶著客套的感謝的話。
共享孝子的培訓守則裡明確寫過，如果服務的客戶有子女，那就要儘量做老人和子女間的緩衝帶。
斟酌再三，趁著去衛生間的功夫，馮楚渝將沈清生病的事告知葉思語。
等了十幾分等來葉思語的回覆，她說會盡量趕在正月十五前回來看望母親，除此之外，沒再追問細節。
廚房裡，沈清很快就把菜備好，她退休後經常下廚，刀功了得，能把半截胡蘿蔔雕成兔子形狀，舉給馮楚渝看：“嘟嘟屬兔，最喜歡兔子了。”
嘟嘟是秦雅文和葉思穆的女兒，往年為著這個小孫女，沈清也會主動去跟兒子兒媳過年，今天頭回沒在一起過，應該是想孫女了。
沈清佔著手不方便，馮楚渝用她的手機給葉思穆撥過去，影片接通，圓滾滾肉乎乎的小臉佔滿整個螢幕，忽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嘟嘟用小奶音叫著奶奶。
她頭上還帶著馮楚渝之前送的毛絨帽子，兔子造型，耳朵還會動的那種。
“爸爸媽媽呢？”看周圍環境有些昏暗，嘟嘟似乎是躲在一個密閉的小帳篷裡。
垂下眼眸，小女孩撅著嘴，半晌才說話：“吵架呢，好吵啊。”
祖孫倆話沒說幾句，帳篷外傳來動靜，葉思穆秦雅文夫妻倆進屋找孩子，嘟嘟對著螢幕做噤聲的動作：“噓，不想讓他們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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