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以玄關為界，段舒揚和馮楚渝站在明暗兩邊。亮處的人上前一步，俯下身子，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只有頭探了過來，身子還是保持距離，她雖然僵著，並沒有躲開。
小熊帽子隨著動作從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掉落，即便是用了同款洗髮水，每個人的味道也會略有不同，聞到過很多次，馮楚渝還沒研究明白他到底用了哪款洗髮水。
對時間的感知隨著距離的縮短被無限拉長，肩上的人帶著鼻腔嚶嚀一句：“充電完畢。”又再次飄回房間。
馮楚渝憋在胸腔的那口氣總算撥出來。
在之後的幾天裡，那天的場景，化作夢境碎片，反覆穿插在馮楚渝的夢裡，導致很少睡懶覺的她開始睡回籠覺。
竟有些後知後覺，他是故意的吧？
再睜眼，到了正式見投資人許欣的日子。
對方太忙，沒有給具體的見面時間，米佳在別的城市出差不好打擾，馮楚渝每每抓緊臨近吃午飯的時間去許欣開會的地方蹲點。
左等右等，沒蹲到人。
“他們都不吃飯的嗎？”段舒揚啃著漢堡嘟囔。
他坐在座位上，身子前傾，以一種看起來不太舒服的姿態在進食。都怪身上的這身西裝限制發揮。
見許欣前，馮楚渝早早通知段舒揚穿得正式點，他能想到相對正式的著裝就只有穿西裝。趕緊打電話給家裡，把他那身量身定製的西裝寄過來。
上次穿得如此正式還是成人禮的時候，段舒揚的身材比十八歲時壯了一些，反而更能撐起那套西裝。
動一動，好勒。
馮楚渝也沒好到哪去，她工作上幾乎很少應酬，身上穿的正裝是臨時買的，不敢隨意坐下，怕把衣服弄皺。
從中午等到晚上，等到段舒揚有些炸毛，許欣才在身邊人的簇擁下從VIP電梯口出來。她剪著利落的超短髮，穿得是人群中最隨意的那個，即便不瞭解情況的人，一眼望過去，也不會忽視她的氣場，認為是無足輕重的人。
見面前，馮楚渝惡補了不少關於許欣的報道，還是沒有直面真人時的衝擊力強，楞在原地，段舒揚喊她才跟上去。
聽完對方的來意後，許欣想起有這麼回事，“你們的專案書我看過，有點意思。”
掛在嘴角的小幅度微笑轉頭便消失，她叫來跟在隊尾的中年男人，“怎麼能讓人家等這麼久，記得請人吃飯。”
“這是吳經理，你們先跟他聊。”幾句話交代完，許欣大步往外邁，消失在夜色中。
段舒揚還在懊惱沒把人攔下，轉眼就被吳經理拉著稱兄道弟。
包廂一開，好不好吃不一定，一定貴的菜接連往桌上擺，馮楚渝立馬在腦海中盤算，這頓要花多少錢。
即便應酬經驗接近沒有，馮楚渝也大概知道，通常情況下，當甲方提出要請客，都是乙方付錢。
“你看我，光顧得點菜，都沒點酒，小段你要喝什麼酒啊？”
正盯著轉桌的人沒料到被突然點名，眼睜睜看著喜歡吃的菜從眼前溜走，咧嘴笑笑：“我不喝酒，我喝椰汁。”
又見吳經理把目光轉向馮楚渝，急忙補充：“她也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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