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生活欽點的狗血劇
段舒揚回家一趟，沒想到還順便拉了個投資，直接把股東請回來。
自從“孝一下”的線上平臺步入正軌，段璋就沒有再追加投資，她在投資上向來奉行不把雞蛋放在同一籃子裡，不得不說，養老闆塊確實為她賺了不少。
段璋還有一個原則，錦上添花的事不做，等到需要雪中送炭，倒是很樂意站出來。
即便處在最需資金支援的節點，聽到段璋要投資的訊息，馮楚渝並沒有急於接受，實話實說，這專案是個“吞金”專案，週期又長，勢必要投入大量金錢和時間，短期內很難看到收益。
聽明白馮楚渝是在顧慮什麼，段璋說要帶她去個地方，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帶段舒揚。
兩個人驅車趕往鄰市，到了車上段璋才告訴馮楚渝此行的目的。
“去療養院？看人還是看專案？”
汽車後視鏡裡，段璋嘴角勾起笑意，“聰明，不點就通。這回既是看人，也是看專案。”
大概是前年年底，段璋在朋友的介紹下投資了一家療養院，與其他療養院不同的是，這裡只收患有認知症的老人。
“認知症？”馮楚渝拿起手機問ai查閱資料，第一次詳細瞭解這種病。
原來認知症是一種大腦的退行性病變，一旦患病，人的認知系統就會坍塌，聽起來很像阿爾茲海默症，但並不是同一種病。
認知症往往來得更洶湧，更可怕。
為什麼會用可怕來形容，大概是從馮楚渝進入療養院接待室的那刻開始。
接待室的牆刷著淺綠色，馮楚渝和段璋剛落座，水還沒喝上一口，就聽到隔壁傳來悽慘的哀嚎。
無心圍觀他人的痛苦，馮楚渝不可避免地聽到一個女聲在控訴：“我想死，等送走她我真的想死！”
不斷有人在安撫她，卻很難有人可以跟她共情。
她嗓子顯然已經嘶啞，不斷重複著，“如果你們是我，哪怕只照顧她一天，不，半天，哪怕一個小時，十分鐘......你們都不會用這種話來勸我。”
直到隔壁安靜下來 ，段璋才喝了口手中的茶，“我朋友的媽媽也得了這種病。”
段璋之所以投資這家療養院，也是受了那位朋友的影響。她永遠也不會忘記，曾以一己之力把瀕臨破產的工廠救回來的能人，怎麼會在朝夕之間就被逼出滿頭白髮。
不到一年的時間，曾經意氣風發的人，眼裡只剩下空洞，只因一個照顧生病的人，尤其是患有認知症的病人，任何喜怒哀樂都會消耗能量。
為了不耗能，只能把自己活成機器。
段璋去探望，臨走時給她一個擁抱，連身體都是僵的，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好累啊，等把她送走，我也不活了。”
可人終究不是機器，更何況哪怕是機器，也會有報廢的一天，只不過人的報廢期來得更早。
“認知產生障礙，老人就會變成孩子。”
決定投資療養院前，段璋搬去療養院住過一段時間。跟醫護人員同吃同住，設身處地為病人著想，理解他們到底需要什麼。
在正式接觸的第一天，生活就給了段璋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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