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四十五章 冬至禮物
今日的早朝中, 太子竟比其他的臣子晚來了一步，他的腳步虛晃，臉色慘白，像是遭遇了什麼怪異之事。
將擇世責問了幾聲, 見他神色實在不對勁, 又思及這些日子或情願或不情願地斬去太多的太子黨, 心裡生了幾分愧疚，又放了過去。
“罷了，朕知道昨日你的母妃, 還有太子妃皆不幸去世，你哀痛欲絕，便不追究了。”
皇帝這番做派落在他眼中，將玟闞心忽然定了幾分，看來皇帝並不知情他與貴妃私通的事情。
他又覺得將擇世的這幅模樣無比噁心。
若不是皇帝把將長行認回來，又預設讓人放出了洛共郎, 他怎麼會淪落到這般地步？他的母妃和正室又怎麼會自盡？
他臉上不顯，說道：“八臣多謝父皇體恤。”
一道蒼勁有力的中年男聲插了進來，打斷這幅父慈子孝的畫面。
“陛下, 臣有本要奏，此事事關太子。”
將玟闞一驚，下意識地看向朝中並肩而立的兩人，他心生不安, 只能望向出席發言的人, 正是穗城的城主蕭牽。
蕭牽把畫軸從袖中取出，他將畫軸緩緩展開，呈現給在朝的所有人，又讓一旁的太監拿走, 奉到御臺上。
將擇世目視著這個奇怪的圖案有些不明所以，他微微俯身，聞到了畫卷上的花香，神色微變。
他十幾年前與林澤民那一派將軍一同出征過戰場，匈奴的領域裡常有這種花香，是紅藍花。
這種花在中原地帶是長不出來的，這些年他們與匈奴也並無過通商互市。
將玟闞抬頭就對上了皇帝冷颼颼的目光，胸中心悸不止，他方才看了那畫，卻並未看出任何的異常，只是圖案有些奇怪。
“這畫卷上的顏料，”將擇世俯身，手指碾了碾畫卷上的紅色，冷聲問道，“是紅藍花製作而成的？”
蕭牽垂首，應道：“正是，臣已讓宮中的匠人核實，正是紅藍花製作而成的顏料。”
將玟闞並不知道域外的事情，聽得雲裡霧裡，但從皇帝的語氣中已然聽出大事不妙。
皇帝緩緩吐出一口氣，從龍椅上起來，問道：“這畫卷和太子有何關聯？莫不是從東宮裡搜出來的？”
“八臣冤枉！”
將玟闞心底一涼，他邀請於穆進東宮做幕僚的那段時日，確實常見到於穆的衣襬上常繡著此物。
“臣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搜查東宮。”蕭牽微微鞠躬，說道，“這是在穗城前城主的居所搜出來的。”
“臣只知道於穆曾是東宮幕僚，思及這事或許事關江山社稷，一一查證後，才敢奏明。”
“這究竟是什麼圖案？”
將擇世見太子慌不擇路的模樣，心裡已經起了狐疑。
“這是匈奴手下的一個異教，只是這個異教向來避人眼目，只聽從於匈奴王的指令，卻不想居然能伸手到境內。”
蕭牽連忙補上一句：“陛下若是不信，可前往天書閣查閱，臣所言句句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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