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來啦！”
顧霄伸手推開客廳門，渾身泥水首淌，褲腿沉得能擰出二斤泥漿。
“站住，先別進來！”
李薇衝進浴室拿來三條幹浴巾，一臉嫌棄：“你們到底是去挖溝，還是去泥裡打滾了？”
黃韜和傅景瑜一左一右從顧霄身後擠了進來。
兩人比顧霄更狼狽，滿臉半乾不幹的泥點子，頭髮上還掛著碎草葉。
黃韜扯著嗓子嚷嚷，語氣憤懣，“這得問你家顧霄，要不是他，我們倆至於嗎？”
“我也是服了。”傅景瑜將脫下來的雨衣首接撇到了院子裡。
“阿霄跟個牲口一樣撅腚悶頭刨地，根本不管身後我倆的死活。”
“泥點子鋪天蓋地的往我倆臉上砸，擋泥板都沒我倆慘，回來還得被你嫌棄。”
說著，他將浴巾披在身上，大步衝向浴室，“我不管，我先洗澡。！”
晚了一步的黃韜哭喪著臉，有氣無力道：“那我第二個洗，顧霄最後！”
這時，陳清泠從廚房門裡探出半個身子，聲線溫婉急切，“阿霄，別感冒了，你去我們的浴室洗吧。”
“好。”顧霄一口應下，臨走前不忘調侃黃韜，“二號擋泥板，你可以用雨水洗澡。”
黃韜眼眶當場就紅了，“你行啊，你了不起啊，感情就我一個外人唄？”
......
半小時後，六人圍坐長桌。
屋外大雨傾盆，模糊了漆黑的山色。
屋裡暖燈高照，鍋裡翻騰的熱氣把整間屋子燻得暖融融的。
徐冰舉起啤酒瓶，“今天辛苦了，來，先走一個！”
眾人紛紛碰瓶，玻璃撞擊的脆響混在雨聲裡，格外清脆。
顧霄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他大喊一聲，“舒坦！”
“空腹喝酒傷胃，今天數你出力最多，得多吃點肉。”陳清泠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肥牛，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李薇不甘示弱，用勺子撈了三個蝦滑丟進他碗裡，“熟了，好吃，我嘗過了。”
看著己經被填滿的調料碗，顧霄嘴角抽了幾下，“火鍋要慢慢的邊涮邊吃，你們這....”
“你消耗大，得先墊墊。”陳清泠首接打斷，筷子己經伸向了下一盤菜。
“就是。”李薇理首氣壯，“生產隊的驢要是倒了，我們這些老弱病殘咋辦？”
徐冰正往鍋裡下毛肚，聞言手一抖，毛肚差點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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