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嘴裡的蝦滑沒那麼鮮了。
她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衝下去，胸口那股悶堵感卻更明顯了。
明明最開始，是她和顧霄最親密。
搭檔幹活，鬥嘴打趣。
她幫他打下手遞工具。
他出手救她，教她功夫。
可最近幾天，陳清泠和顧霄之間的某種“氣場”越來越深，越來越自然。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件事的。
也許是他揹著陳清泠下山的時候，也許是他給陳清泠做烤兔的時候，也許更早，早到她自己都沒察覺。
“薇子，你愣什麼神呢？”顧霄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
“啊，沒事。”李薇迅速換了副笑臉，夾起一筷子豆皮，“在想雨什麼時候停，咱倆還有沒有機會再去村裡幫忙殺豬。”
“你還挺勤快！”顧霄把燙好的毛肚分到她碗裡，“別在這麼愜意的時候說些讓人心累的話。”
李薇低頭看著碗裡的毛肚，嘴角彎了彎，悶悶地應了聲“好”。
陳清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沒有說話，默默給顧霄倒了杯茶，然後推到了他面前。
“阿霄。”徐冰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你有沒有想過，下一季你還來嗎？”
顧霄嚼著魚肉的動作頓了頓，“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徐冰放下碗筷，神色認真，“你己經簽了公司，以你目前的熱度而言，結束錄製以後，通告一定會多到腳不沾地。”
空氣瞬間安靜。
“說實話，我沒想那麼遠。”
他嗓音比平時輕了些，“前——咳咳咳，以前我過的日子，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能安安穩穩吃頓飯就是賺了。”
“現在能有這麼個地方，颳風下雨不用跑，餓了有飯，困了有床，還有人幫我挑魚刺——”
他頓了頓，沒看任何人，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說實話，挺不真實的。”
“所以，你打算賴在這兒不走了？”黃韜笑著接話。
“那不能。”顧霄伸了個懶腰，“該走的時候就走唄，人不能一首停留在某個階段。”
“為什麼不能？”李薇忽然開口，語氣悶悶的。
“不能就是不能。”顧霄看她一眼，語氣淡淡，“浪子過不了一成不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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