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玩伴歸營，雙傑登場
殘陽斜斜灑進義軍掌書記營帳，將辛棄疾伏案的身影拉得修長，案上攤開的軍務文書被餘暉染得暖黃，可紙頁上密密麻麻的糧草缺口、軍械疏漏，依舊透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自那日斥退義端手下、穩住軍中流言，又暗中向李虎、王妞兒下達隱秘任務後，辛棄疾便一直坐鎮營帳，一面梳理義軍軍務、收攏軍心，一面靜候二人的訊息。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狼毫筆桿，眸色沉靜深邃，全然是穿越後融合了特種兵謀略與原主文韜武略的沉穩腹黑，沒有半分少年人的毛躁，反倒透著運籌帷幄的篤定。
那天，他已在帳中對李虎、王妞兒面授機宜：令李虎隱秘籌備釀酒糧食、打造特製蒸餾器具；令王妞兒尋下軍營外僻靜廢棄小院，清理場地、收養孤兒佈防放哨。二人領命後便分頭行事，未曾在帳中多做停留，也無重複的打鬧出場戲份，此刻營帳內一片靜謐，唯有帳外將士換崗的腳步聲、遠處校場收尾的操練聲，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辛棄疾抬眼望向帳門，目光平靜無波，卻暗藏期許。他深知此次隱秘釀酒之事，是破解義軍糧草匱乏困局的一條捷徑，更是自己在義軍中站穩腳跟、積攢實力的關鍵一步，絕不能出半點差錯。而李虎的勇武穩妥、王妞兒的機靈縝密，加上二人刻在骨子裡的忠誠，是此事應該可以辦成，自己還要再做一些謀劃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不多時，帳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沉穩且刻意放輕，沒有絲毫喧譁，守在帳口的護衛只是微微頷首，便側身放行——二人本就是辛棄疾貼身親信，此前領命出營，護衛早已知曉，無需通傳，更無阻攔。
率先掀簾而入的是李虎，他褪去了往日里咋咋呼呼的莽撞，周身透著一股辦妥大事後的沉穩，卻依舊難掩骨子裡幽默嘴碎的性子，只是此刻刻意收斂，生怕驚擾了帳內的肅穆。
他身形敦實健壯，肩背寬闊，常年習武練出的肌肉線條緊實，並非虛胖的蠻力，而是能打能扛的利落筋骨。一張方臉稜角分明，眉眼粗糲，鼻樑挺直，膚色是常年奔走日曬的淺麥色，下頜線泛著淡淡的青茬，比同齡人多了幾分可靠。那雙透亮的眼睛裡，沒了往日的戲謔，滿是鄭重，唯獨看向辛棄疾時，才洩露出幾分親近。腰間那把短刀依舊貼身佩戴，刀柄被磨得溫潤髮亮，是他自幼用到現在的兵器，出手快準狠，近身格鬥從無敗績。
只聽他輕聲道:“幼安此次出營，我全程換上百姓粗布衣衫，避開所有眼線，專走偏僻小巷，未曾與任何營中熟人碰面，應該達到了你吩咐要隱秘行事的要求。”
進帳後，李虎快步走到案前，並未多言客套，先是謹慎地回身合上帳簾，確認四周無人偷聽，才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辦妥大事的篤定，又藏著慣有的詼諧碎碎念：“幼安，事情都辦妥了！我按著你交代的，找了城西邊那個不問世事的老匠人，他手藝是方圓百里最好的，嘴風極嚴，我給足了銀兩，他半句多問的話都沒有，按著你給的圖樣，分毫不差打造好了蒸餾器具，全是結實耐用的熟鐵，拼接嚴實，半點不漏酒氣。”
他說著，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更低，細緻彙報每一個細節：“糧食我收了足足四石上等高粱，顆粒飽滿，都是從三家不同的糧鋪分開採買的，沒引起任何人注意，找了可靠的腳伕，趁著天黑分批次運到了指定地方，全藏在小院後院的地窖裡，通風乾燥，不會受潮發黴。器具也一併運過去了，拆解成部件運進去的，沒人看出是什麼物件，絕對穩妥。”
辛棄疾聞言，指尖頓住，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依舊面色平靜，開口詢問細節，語氣沉穩：“途中可曾被人跟蹤？老匠人那邊可留有首尾？高粱存放是否隱秘？”
“你放心！”李虎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篤定，“我一路走的偏僻小路，時不時回頭檢視，壓根沒人跟著；老匠人那邊我付了雙倍定金，約定後續再找他修補器具，他絕不敢對外洩露半個字；糧食藏得極深，地窖口用柴草蓋住，跟尋常農戶儲物一模一樣，就算有人靠近，也絕對發現不了。”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嘴碎唸叨，語氣帶著幾分對辛棄疾的信服：“我就說跟著你辦事準沒錯，這法子我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也就你有這般謀略。等釀出酒來，定能解了咱們義軍的燃眉之急，到時候看營裡那些說閒話的人，還敢不敢小瞧你！”
劉一心想李虎這番話，既貼合原主記憶中他幽默嘴碎的性格，又體現出了對辛棄疾的絕對忠誠，以後可以把他慢慢培養成自己的得力助手。
辛棄疾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只是淡淡叮囑：“後續每日你悄悄過去檢視，一來防備器具損毀、糧食受潮，二來留意四周動靜，一旦發現陌生身影靠近，立刻撤場，切勿硬碰硬。此事依舊要守口如瓶，哪怕是對親近之人，也不可透露半分。”
“明白！我記下了！”李虎重重點頭，將辛棄疾的吩咐牢牢記在心裡，不再多言，默默退到一旁，等候後續指令。
就在這時，帳外又是一道輕盈至極的身影閃過，快如林間飛燕，落地幾乎無聲，正是王妞兒。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裝扮，卻比第一章裡多了幾分細緻刻畫：身形嬌小卻身姿挺拔，沒有尋常少女的柔弱，反倒透著江湖兒女的颯爽，雙丫髻梳得一絲不苟，碎髮全部攏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格外精神。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眉眼精緻，杏眼靈動，眼尾微微上挑，透著幾分天真刁鑽，可眼神深處，卻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機靈與警惕。
腰間的飛鏢囊鼓鼓囊囊，裡面的飛鏢打磨得鋒利規整，是她親手打理的防身利器，一手飛鏢絕技百發百中，三丈之內指哪打哪；輕功更是家傳絕學，踏雪無痕、悄無聲息，擅長隱秘探查、傳遞訊息，這也是辛棄疾將佈防、尋人的任務交給她的原因。王家在本地市井江湖積攢的人脈，在此次任務中發揮得淋漓盡致，她全程動用自家親信，未曾藉助任何外力，完美做到了隱秘行事。
王妞兒進帳後，同樣先合上帳簾，快步走到辛棄疾面前，小臉上滿是認真，沒有了往日的嬌憨打鬧，語氣清脆卻壓低聲音，細緻彙報：“辛大哥，我都辦妥了！軍營外三里的那處密林小院，我已經讓人徹底清理乾淨，院牆有兩處破損，也悄悄修補好了，院門換成了結實的木栓，從外面看就是一處廢棄許久的農戶小院，絲毫不起眼。”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靈動，又不失嚴謹：“我按著你的吩咐，在周邊三個村落，找了八個身世可憐的孤兒，全是七八歲到十二歲的孩子，家人都被金人殘害，無依無靠，對金人恨之入骨，心性特別堅韌，而且機靈懂事，聽話守規矩。我把他們安置在小院偏房，給他們送去了衣物、乾糧，教了他們簡單的輪崗放哨規矩，約定了三聲竹哨為警戒暗號，分成四班，日夜輪流守在小院四周的密林裡，一旦有陌生人靠近，立刻傳信，絕對不會讓人發現小院的秘密。”
辛棄疾看著眼前這個嬌俏卻靠譜的少女，眼神柔和了幾分，開口叮囑：“這些孩子無依無靠，你需時常送些乾糧衣物過去，好生善待，不必讓他們做重活，只需安心放哨即可。若是遇到難處，不必硬扛，悄悄告知我，切勿暴露小院的蹤跡。”
“辛大哥放心！”王妞兒用力點頭，小手拍了拍胸脯，眼神堅定，“我都記下了！我每日都會悄悄過去一趟，給孩子們送吃的，檢視小院情況，我的輕功好，來去都不會被人發現，絕對把小院和孩子們護得好好的，不讓任何人靠近釀酒的地方！”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還讓家裡的親信，在小院周邊村落悄悄打點了一番，對外就說這是我家遠房親戚的舊宅，暫時閒置，村裡的人都不會多留意，更不會靠近密林，雙重防備，萬無一失。”
至此，李虎圓滿完成糧食、釀酒器具的籌備；王妞兒順利清理隱秘小院。劉一覺得可以抽時間進行釀酒和啟動下一步計劃了。
辛棄疾站起身，走到帳口，輕輕掀開一道帳簾縫隙，向外望了一眼，只見大營外漸漸暗沉的天色，他的眸色慢慢變得深沉。
義軍糧草告急、義端虎視眈眈、外部金軍壓境，重重危機環伺，而眼下，隱秘釀酒的佈局已然徹底落地，李虎勇武可靠，負責物資籌備與場地值守；王妞兒機靈縝密，負責隱秘佈防與外圍警戒，二人各司其職，成為自己最堅實的左膀右臂，破解困局的第一步，已然穩穩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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