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進小院,反手關上院門,密林裡的三個跟蹤者,悄悄摸到院牆邊,踮著腳往裡面窺探。
院內,李虎和鍾三狼按照辛棄疾的吩咐,故意擺弄著蒸餾器具,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王妞兒則端著一碗渾濁發黃的淡酒,大聲抱怨:“辛大哥,這酒也太難喝了,一點勁都沒有,什麼時候才能釀出你說的烈酒啊!”
“別急,調整一下蒸餾的器具,把冷凝的竹筒換長一些,再把火候加大,重新蒸餾一遍,定然能成。”辛棄疾朗聲應道,一邊說,一邊動手改造蒸餾器具,將原本偏短的竹筒更換,又重新密封器具介面,杜絕漏氣。
院牆外的跟蹤者,聽得一清二楚,連忙在心底記下,想著等會兒回去稟報義端。
可就在這時,院內忽然傳來辛棄疾的驚呼:“不好!有蛇!”
話音未落,李虎和鍾三狼突然大喊大叫,故意弄出巨大的動靜,院內頓時亂作一團。
院牆外的三人猝不及防,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腳下一滑,紛紛從院牆上摔了下來,摔得七葷八素。
不等他們爬起來,小院的門突然被開啟,辛棄疾帶著李虎三人走出來,滿臉“驚訝”地看著三人,厲聲喝道:“你們是何人?竟敢深夜在此窺探,可是金人細作!”
三人臉色煞白,連忙爬起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看來果然是金人細作,想要打探我義軍機密!”辛棄疾眼神冰冷,語氣嚴厲,不等他們辯解,便對李虎和鍾三狼道,“拿下!押到大帥那裡治罪!”
李虎和鍾三狼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就將三人捆了起來,三人急得大喊:“我們不是細作!我們是義端大哥的人!”
“義端?”辛棄疾故作驚訝,隨即臉色一沉,“即便你們是義端將軍手下,深夜窺探義軍機密,也難脫嫌疑!若是被大帥知道,義端將軍縱容手下,窺探軍中隱秘,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直擊要害,三人瞬間嚇得面無血色,連連求饒。
辛棄疾看著三人驚恐的模樣,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沉吟,半晌才鬆口:“罷了,念在你們是一時糊塗,此次便饒過你們,但若再有下次,定押去軍法處置!還不快滾!”
他說著,示意李虎鬆開繩索,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走,卻又被辛棄疾叫住。
“等等。”辛棄疾緩步上前,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指尖悄悄在對方穴位上輕輕一按,那人瞬間腿一軟,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另外兩人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多言,只能架起同伴,倉皇逃竄。
看著三人狼狽離去的背影,王妞兒忍不住笑出聲:“辛大哥,你也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把他們收拾了!”
“不過是小懲大誡。”辛棄疾淡淡一笑,“他們回去後,定然不敢再輕易跟蹤,也能讓義端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鍾三狼看著辛棄疾,眼中滿是敬佩:“幼安,你這心思,實在是縝密!”
解決了跟蹤的麻煩,四人重新回到院內,直奔蒸餾器具而去。
辛棄疾蹲在器具前,仔細檢查每一處細節,先是重新密封了所有介面,避免蒸汽洩漏,又讓李虎加大柴火,提升蒸餾溫度,同時將冷凝用的竹筒加長,保證酒液充分冷卻。
“之前度數低、酒液渾濁,一是蒸餾溫度不夠,二是酒液過濾不充分,蒸汽洩漏太多。”辛棄疾一邊調整,一邊對著三人講解,“按照我現在的法子,再試一次。”
李虎立刻添柴加火,火勢熊熊,蒸餾器具內溫度迅速升高,沒過多久,清澈的酒液便順著竹筒緩緩流出。
不再是之前的渾濁發黃,而是帶著淡淡清冽的液體,一股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遠比之前的淡酒醇厚濃烈。
李虎忍不住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小口,瞬間瞪大了眼睛,猛地咳嗽幾聲,臉上泛起紅暈,大聲道:“烈!太烈了!這酒勁十足,起碼有三十多度!比咱們喝過的所有酒都烈!成了!終於成了!”
王妞兒也湊過去聞了聞,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卻又滿眼欣喜:“好香啊!這酒看著清清涼涼的,沒想到這麼烈,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鍾三狼端起一碗酒,細細品嚐,眼中滿是讚歎:“有了這烈酒,咱們籌集糧草兵器,便再也不是難題!”
辛棄疾看著碗中清冽的酒液,聞著濃烈的酒香,嘴角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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