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19章 特種兵戰術,夜襲部署畢(1)

作者:青春鑫海·7小時前

夜色如墨,將狼窩谷周邊的山巒盡數籠罩,唯有城北莊園的校場之上,燈火徹夜不熄,映得整片空地亮如白晝。風捲著校場邊的枯草,掠過列隊肅立的五十名死士,帶起一陣細微的衣袂摩擦聲,卻無人動彈分毫。

辛棄疾負手立於校場高臺,指尖輕輕摩挲著佩劍劍柄,目光沉沉地掃過臺下。經過連日嚴苛特訓,這些原本只是義軍精銳的漢子,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每個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卻依舊身姿挺拔,肩背繃得筆直,像一柄柄蓄勢待發的利劍。他們的眼神銳利如刀,沒有絲毫懈怠,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保持著一致的節奏,生怕一絲動靜破壞了此刻的肅殺。

臺下,李虎手持長鞭,腰挎長刀,如青松般立在死士隊伍前排。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每一名死士的動作,但凡有人招式稍有偏差、步伐稍顯凌亂,他手中長鞭便會精準落在身側地面,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鞭聲未落,那名死士立刻調整姿態,動作瞬間規整,沒有半句呵斥,卻讓周遭的空氣都多了幾分緊繃。

鍾三狼則守在校場入口,一身黑色勁裝緊貼身形,臉上蒙著半幅黑巾,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眸子,來回掃視著莊園四周的動靜。牆頭上、樹梢間,飛虎軍暗衛的身影若隱若現,他們屏住呼吸,耳朵豎得筆直,連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校場四周靜得可怕,只有暗衛們輕微的換步聲,透著一股“風過不留痕”的嚴密警戒。

“所有人,停!”

辛棄疾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不大,卻如重錘般敲在眾人心上。五十名死士聞聲立刻收勢,雙腳重重踏地,整齊劃一的跺腳聲“咚”地響起,震得地面微微一顫。下一秒,他們迅速列成規整的方陣,肩並肩、腳對腳,沒有一人多出一絲多餘的動作,連垂在身側的手掌都齊平在褲縫,連呼吸都瞬間同步。

看著眼前這支脫胎換骨的隊伍,辛棄疾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隨即又被濃重的凝重取代。他心裡清楚,這五十人是他手中唯一的利刃,是生擒張安國、告慰耿京在天之靈的全部希望。歷城金營駐軍三萬有餘,金戈鐵馬、壁壘森嚴,他們僅有五十人,此番夜襲,沒有任何退路,只能憑現代特種兵戰術的精準與必死的決心,一擊制勝。

他邁步走下高臺,徑直走到死士隊伍面前,目光逐一掠過每張堅毅的臉龐。這些人大多是農家子弟,或是被金人擄掠的流民,家破人亡的恨刻進了骨子裡,跟著耿京起義以來,身經百戰,早已煉就了一身硬骨。如今又經過現代戰術的打磨,每一個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幾分“指哪打哪”的決絕與戰力。

“連日訓練,三才陣、合擊術、燃燒彈投射、潛行摸哨,各項戰術,你們都已爛熟於心。”辛棄疾開口,聲音平穩,卻字字砸在眾人心上,“但我要告訴你們,戰場之上,遠比訓練殘酷百倍。金兵刀箭無眼,一旦踏入歷城金營,每一步都踩在生死邊緣。任何一個細微失誤,都會斷送自己,更會拖累所有兄弟。”

站在前排的死士頭領趙虎,上前半步,單膝跪地,手背青筋暴起,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絲沙啞:“公子,我等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斬殺叛徒,為耿大哥報仇,為被金人屠戮的鄉親出氣!縱是粉身碎骨,也絕無半句怨言!”

“絕無半句怨言!”其餘四十九人見狀,齊齊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人言語,卻用最堅定的姿態,將心中的熱血與決絕刻進了空氣裡。校場上的燈火搖曳,映得他們額頭上的汗珠閃閃發亮,那是連日苦練的印記,更是赴死的決心。

辛棄疾伸手扶起趙虎,掌心感受著他掌心的滾燙,沉聲道:“我要的不是你們赴死,而是全員生擒張安國,活著回來!今日起,不再練基礎招式,我教你們敵後潛行、近身格殺、應急突圍的特種兵戰術,每一招,都是為了在金營之中,活下去,完成任務!”

說罷,他轉身示意李虎取來一套木質短刃,自己率先拿起一柄,對著身前的木樁演示起來。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手腕一翻,短刃精準刺向木樁“咽喉”,鎖喉斷氣;腳下一絆,同時短刃橫掃,斷其“膝蓋”;側身閃避間,短刃直戳“心口”,動作快如閃電,力道精準狠辣,招招都是一擊制敵的殺招。

“敵後潛行,切忌發出聲響,落地用腳尖,輕踩草葉不折枝。”辛棄疾一邊演示,一邊細細講解,將現代戰場的潛行技巧拆解成冷兵器戰場的實用招式,“遇敵不可纏鬥,一招制敵,即刻隱蔽。夜間作戰,視覺受限,要靠聽覺、觸覺判斷敵情——風吹草動是虛,兵刃碰撞、人聲呼吸是實。隊友之間,以指尖輕叩刀柄為號,一長兩短為安全,兩長一短為遇敵,三短為撤退,切記不可出聲喧譁。”

他親自走到每一名死士面前,糾正他們的出手角度、發力方式。見一人出手偏軟,便握住對方的手腕,帶著他反覆演練鎖喉招式,沉聲道:“戰場之上,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對付金兵,不必有任何顧忌,出手就要斷其戰力,絕不給對方反撲的機會!”

眾人看得目不轉睛,全神貫注地跟著動作練習。起初還有些生澀,手臂僵硬、步伐錯亂,但不過半個時辰,便已掌握精髓。有人演示潛行時,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踩過枯草竟未發出半分聲響;有人近身格殺,短刃精準刺中木樁要害,力道剛猛;還有人兩兩配合,合擊術行雲流水,短短數息便“制服”了兩名“金兵”。校場上的拳風呼嘯、刃刃碰撞聲,漸漸變得流暢默契,每一次出手都愈發精準,每一次組隊都愈發貼合。

一旁的李虎看得滿眼驚歎,忍不住上前問道:“幼安公子,這些格鬥之術,聞所未聞,卻如此實用!若是咱們義軍人人都學會,何愁對付不了金兵?”

辛棄疾手中動作未停,側身避開一名死士的“攻擊”,短刃反扣,精準制住對方手腕,淡淡回道:“此戰術只適合小規模精銳突襲,以少勝多。義軍人數眾多,戰法需因地制宜,待此番事成,再慢慢推演適合大軍的操練之法。當下,重中之重,是吃透夜襲金營的每一步部署,不能有分毫差錯。”

李虎聞言,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加入訓練隊伍。他先是跟著辛棄疾學習潛行技巧,貓著腰在草堆裡穿梭,腳步輕得像貓;又反覆練習近身格殺,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浸溼了衣領,卻依舊咬牙堅持,每一次失誤都立刻糾正,不敢有絲毫懈怠。身為死士隊副領,他清楚自己必須率先吃透所有戰術,才能在夜襲時統領隊伍、配合辛棄疾。

不知不覺,夜色漸深,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校場上的燈火依舊明亮,五十名死士渾身被汗水浸透,衣衫能擰出積水,卻沒有一人喊累。他們或盤膝而坐調息,或兩兩切磋戰術,或反覆演練潛行摸哨,連眼神里的疲憊都被專注取代。趙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著身邊兄弟低聲道:“公子的戰術太神了,就憑咱們五十人,只要按規矩來,定能拿下張安國!”

身邊的兄弟點頭附和,眼底滿是信心:“跟著公子幹,就算是刀山火海,咱們也能闖過去!耿大哥的仇,就在今夜了!”

待到東方破曉,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入校場,辛棄疾才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原地休整半個時辰,補充乾糧飲水,稍後,部署夜襲作戰計劃。”

話音落下,眾人立刻原地盤膝而坐,從腰間掏出麥餅與水囊,小口進食、慢飲補水。整個校場除了輕微的咀嚼聲與吞嚥聲,再無其他聲響,連說話都刻意壓低聲音,紀律之嚴明,遠超尋常義軍。

王妞兒此時帶著幾名侍女,抬著木桶走進校場,桶中是溫熱的麥粥,熱氣氤氳。她快步走到辛棄疾身邊,低聲道:“公子,高度烈酒、飛爪、繩索、短刀、火把,所有夜襲物資都已準備妥當。按人數分裝成五十份,每份都用防水布包裹,輕便易攜。暗子剛剛傳回訊息,歷城金營昨夜新增的兩百騎兵,今日調往了城東駐守,金營西側偏帳一帶,防守比之前鬆懈了些許。張安國依舊整日待在偏帳中,飲酒作樂,摟著歌姬尋歡作樂,毫無防備。”

辛棄疾接過麥粥,小口喝著,眉頭微蹙,陷入沉思。魂穿而來的他,深知兵不厭詐。金兵突然調走騎兵,看似是機會,卻也有可能是誘敵之計。張安國背叛義軍投靠金人,金人未必會對他全然信任,這般放鬆警惕,或許就是故意設下的圈套,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金營東側可有異常?”辛棄疾抬眼看向王妞兒,沉聲問道。

“暗子仔細探查過,東側除了調去的騎兵,並無其他伏兵。金營主將大帳依舊防守嚴密,日常巡邏、換班時間,與此前情報完全一致。每半個時辰一輪換,換崗時守衛最鬆懈。”王妞兒語氣篤定,她派出的暗子都是久經訓練的老手,潛伏探查、情報收集從未出過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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