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城城北莊園,青瓦飛簷被晨霧籠罩,莊園深處的演武場,卻早已是熱火朝天。
十三名從金營突圍歸來的死士,身披嶄新的玄色勁裝,腰間懸著銅製隊長令牌,正昂首立於高臺之下。昨夜還在雪地裡與金兵浴血拼殺的他們,此刻已然成了義軍的新生骨幹。
辛棄疾一身常服,手持一卷名冊,目光掃過十三人,聲音清晰而鄭重:“陳老栓、林小石頭、周鐵匠等三十七位兄弟,用性命為義軍撕開血路,今日我等能存,皆是他們的福澤。你們十三人,從今日起,升任百人大隊長,各領一百死忠,駐紮城北莊園,負責組建與訓練義軍特戰力量!”
十三名死士齊齊單膝跪地,抱拳領命,聲音鏗鏘:“定不負辛大哥所託!”
他們之中,有斷臂仍握劍的林小石頭(已由王妞兒安排醫卒救治,雖右手殘損,左手劍法卻更顯狠厲),有腹部纏滿繃帶的周鐵匠,有渾身浴血的陳老栓……每一張臉,都刻著戰場的傷痕,卻也燃著不滅的熱血。
辛棄疾抬手壓下他們的動作,轉身指向演武場兩側,那裡早已集結了數千名義軍青壯,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敬畏。
“從今日起,實行特戰擴軍制!”
“第一階段:由你們十三位大隊長,各自從麾下挑選十人小隊,共組建十三個特戰十人隊,集中於城北莊園,開展專項訓練!”
“訓練內容,只學三樣:快速奔襲、近身搏殺、隱蔽滲透。摒棄繁瑣陣法,專攻破陣、襲營、刺探、斬首之術!”
“訓練之餘,每支十人隊,必須分批前往歷城周邊敵佔區,探查金軍佈防、糧草囤積、將領行蹤,同時招募有國仇家恨的青壯——只要是不願做金人奴隸、一心抗金的漢子,無論出身,皆可入隊!”
“招募滿十人,便升為新的十人隊長,帶領隊伍返回莊園繼續訓練,同時可前往義軍大營協助操練,擴充兵力!”
話音落下,演武場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十三名死士應聲領命,轉身便開始挑選隊員。
周鐵匠一把拽過身形魁梧的鐵匠鋪學徒,拍著對方肩膀大笑:“小子,跟老子練鐧法,保你日後能砸爛金人的狗頭!”
斷臂的林小石頭則用左手握住短刃,對著幾名身手敏捷的少年朗聲道:“跟著我,練最快的劍,殺最狠的賊,替先生和兄弟們報仇!”
不過半日,十三支十人特戰小隊便組建完畢,三百名隊員齊聚城北莊園。莊園內,沒有華麗的營帳,只有簡陋的木架與石鎖。辛棄疾親自坐鎮訓練,將現代特種兵的基礎訓練法拆解傳授:每日清晨五公里奔襲,午時負重攀爬,傍晚近身搏殺,夜間潛伏偵查。
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汗水與嘶吼。
第三日,第一支特戰小隊便傳來捷報——由陳老栓帶領的十人隊,在歷城郊外招募了十二名被金兵毀家的農戶,還探清了金軍糧庫的具體位置,甚至摸清了糧庫周圍的守衛佈防。
“辛大哥,這些兄弟都是硬骨頭,願意跟著我們幹!”陳老栓捧著招募名冊,臉上滿是自豪,“他們說,只要是能殺金人,哪怕豁出性命也願意!”
辛棄疾接過名冊,目光掃過那十二個名字,眼中閃過讚許:“好!陳老栓升任百人大隊長,帶領新擴軍的兩百人,繼續招募訓練,這支隊伍,就是我們的尖刀!”
訊息傳開,整個歷城周邊的義軍都動了起來。
原本沉寂的敵佔區,不斷有青壯揹著行囊,連夜趕往城北莊園。他們有的是被金兵搶走田地的農民,有的是被殺害妻兒的獵戶,有的是不願為金人鍛造兵器的鐵匠……每一個人,都帶著一腔熱血,渴望在義軍手中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王妞兒的商隊,也成了招募的重要渠道。
商隊往來於宋金邊境,藉著交易烈酒、糧食的機會,暗中傳遞訊息:“歷城辛將軍麾下招兵,只抗金,不擾民,入隊者管飯,殺敵者賞銀!”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敵佔區的抗金怒火,被徹底點燃。
第一輪擴軍結束,十三名原突圍死士,皆已擴軍至兩百人,總兵力達兩千六百餘人。城北莊園的演武場,再也容納不下日益增長的義軍,辛棄疾下令擴建,將莊園周邊的荒地開闢成訓練場,同時在城內酒坊、商隊中安插更多暗子,負責情報傳遞與物資補給。
第二輪擴軍,十三支特戰小隊率先擴編,每支十人隊擴充至二十人,再拆分出新的十人小隊,由原死士擔任隊長,新招募的青壯擔任副隊長。十三名大隊長則帶領各自隊伍,前往義軍大營協助操練,將特戰戰術傳授給更多義軍將士。
待到第三輪擴軍落幕,義軍特戰兵力已然擴充至三千餘人,城北莊園的訓練場人聲鼎沸,全新的特戰編制初具雛形。辛棄疾看著眼前紀律嚴明、殺氣凜然的義軍,心中深知,是時候啟動南渡與敵後雙線佈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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