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26章 金鑾獻俘,龍顏動容(2)

作者:青春鑫海·1天前

趙構看完密信,龍顏大怒,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厲聲呵斥:“大膽逆賊!竟敢當庭欺瞞朕,構陷忠良,罪行累累,天理難容!”

殿內百官看完密信,更是群情激憤。

主戰派官員韓世忠當即跨步出列,手持朝笏,高聲上奏:“陛下!張安國叛國弒主,罪證確鑿,理應凌遲處死,以儆效尤!辛棄疾少年英勇,千里擒叛,忠勇可嘉,懇請陛下重重封賞,以彰其功!”

李綱、趙鼎等一眾主戰派官員,也紛紛出列,齊聲附和,請求重賞辛棄疾、嚴懲張安國,一時間,主戰派氣勢大漲,朝堂呼聲一片。

可不等趙構開口,秦檜身旁的湯思退便迫不及待出列,陰惻惻開口:“陛下,辛棄疾雖擒獲叛賊,卻一味鼓吹開戰,罔顧大宋國力,不顧百姓休養生息,若是貿然興兵,致使戰火再起,黎民遭殃,這個責任,誰能承擔?”

此言一齣,主和派官員紛紛附和,張口便是“休養生息”“止戈安民”,句句看似為國,實則處處維護主和派既得利益。

辛棄疾見狀,目光驟然轉向秦檜、湯思退等人,神色從方才的鐵血冷冽,轉為滿心憂憤,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對著趙構,也對著滿朝文武,朗聲開口,一番話擲地有聲,直指核心:

“陛下,諸位大人,臣斗膽敢問一句——我大宋年年向金人納歲幣、獻珍寶、割城池,耗費的是國庫千萬銀兩,榨取的是天下百姓的血汗,這些民脂民膏,本可用來充作軍餉、囤積糧草、安撫流民、加固邊防,可如今,全都拱手送給了侵略者,換來的不是和平,而是金人得寸進尺的劫掠,是北方百姓日復一日的屠戮!

朝堂上諸位主和大人,身居高位,衣食無憂,坐擁良田萬頃、家財萬貫,是偏安江南的既得利益者,自然覺得割地賠款、苟且求和是安穩之策。可你們何曾見過,北方故土上,百萬窮苦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幾十萬邊關軍民、義軍將士,拿著微薄的糧草,穿著破舊的甲冑,在戰場上浴血廝殺,最後卻落得腹背受敵、慘死異鄉的下場!

你們口口聲聲說休養生息,卻把養兵安民的錢糧,送給仇敵,打壓一心報國的主戰將士,寒了天下忠義之士的心!長此以往,金人拿著我們的錢糧,擴軍備戰,國力日盛;我大宋軍心渙散、民心盡失,國力日衰,終有一日,金人鐵蹄定會踏破江南,到那時,我大宋國破家亡,黎民淪為奴隸,難道就是諸位想要的結局?

臣從未說過要貿然興兵,但臣敢問,與其卑躬屈膝,用百姓的血汗買一時苟安,看著家國一步步沉淪,為何不給前線將士、給北方義軍、給所有心懷報國之志的人,一點支援,一點機會?讓他們在正面戰場擊退金人,收復故土,守住家國尊嚴,難道不是比割地納貢、苟且偷生,更體面、更長久的活法嗎?

張安國叛國,是一人之罪;可若是朝堂之上,一味縱容投降妥協,打壓忠良,漠視百姓疾苦,那才是我大宋亡國的禍根啊陛下!”

這番話酣暢淋漓,字字泣血,不卑不亢,既戳破了主和派身為既得利益集團,只顧自身權位、不顧家國存亡的真面目,又道盡北方百姓與邊關將士的苦難,更直指南宋朝堂的沉痾弊病。

金鑾殿內瞬間死寂無聲,百官皆驚,韓世忠、李綱等主戰派官員面露動容,連連頷首;秦檜、湯思退等主和派眾人臉色鐵青,渾身發顫,卻被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無從辯駁;龍椅上的趙構,更是神色驟變,怔怔看著辛棄疾,心中翻湧不已,全然被這番憂國憂民、直擊要害的言辭撼動。

趙構盯著階下神色赤誠、眼神堅定的辛棄疾,再看著癱倒在地的張安國,又想起臨安城內百姓對辛棄疾的稱頌,想起北方義軍的人心向背,良久才回過神,龍顏動容,猛地再次拍案,語氣中滿是動容:“好!好一番憂國憂民的肺腑之言!辛棄疾,你不僅勇冠三軍,更是心繫天下、洞察時局,朕心甚慰,朕心大慰!”

辛棄疾躬身行禮,神色依舊赤誠:“臣所言,皆是親眼所見、心中所想,只求陛下以家國百姓為重,遠奸佞,重忠良,助邊關將士,守我大宋河山!”

反觀秦檜、湯思退等人,站在原地,緊咬牙關,面色慘白,心中對辛棄疾的恨意與忌憚,已然達到頂峰,卻偏偏在這鐵證與赤誠言辭面前,半句話都反駁不得。

趙構平復心緒,看向辛棄疾的眼神,滿是賞識,當即抬手,下達聖旨:“傳朕旨意,叛國逆賊張安國,交由大理寺嚴加關押,三日後,於鬧市當眾問斬,以正國法!辛棄疾獻俘有功,忠義無雙,心繫家國,膽識過人,明日入朝議事,朕將親自商議對你的封賞,以及北方南下義軍的安置事宜!”

“臣,謝陛下隆恩!”辛棄疾再次躬身跪拜,聲音沉穩,禮數週全。

獻俘儀式至此,圓滿落幕。

趙構起身,在內侍的簇擁下,退朝回宮。

百官依次散去,辛棄疾整理好衣袍,手持奏章,從容邁步,走下金鑾殿白玉階。他身姿挺拔,氣場凜然,經過方才大殿上怒斥叛賊、痛陳時弊、直指主和派弊病的一番言辭,已然徹底在南宋文武百官面前,立下了赫赫威名,更贏得了滿朝忠義之士的敬重。

退朝之後,金鑾殿外的廣場上,韓世忠、李綱、趙鼎等一眾主戰派官員,紛紛圍上前來,對著辛棄疾拱手道賀,臉上滿是讚許與動容。

“辛將軍,今日金鑾殿上,一番話直擊人心,不僅痛斥逆賊,更戳穿主和派的真面目,老夫佩服至極!”

“將軍年少赤誠,心懷天下,有勇有謀,實乃我大宋社稷之福!”

辛棄疾一一拱手回禮,神色謙和,對諸位主戰派前輩致謝,言語得體,毫無居功自傲之色。

而不遠處,秦檜、湯思退等主和派官員,站在廊下,冷眼看向被眾人簇擁的辛棄疾,眼神陰鷙冰冷,帶著濃濃的敵意與忌憚。秦檜盯著辛棄疾的身影,指尖死死攥起,心中已然盤算好,明日議事之時,必定聯合黨羽,百般阻撓,絕不能讓辛棄疾輕易獲得高官實權。

辛棄疾餘光掃過主和派眾人,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毫無波瀾,依舊面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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