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44章 滁州馳援,積累政績(2)

作者:青春鑫海·21小時前

聽著百姓們質樸的話語,辛棄疾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對著前來相送的百姓拱手作揖,聲音清朗:“諸位鄉親厚愛,棄疾銘記於心,棄疾此去滁州,定當竭盡全力,救百姓於水火,絕不辜負江陰父老,更不辜負天下蒼生!”

話音落下,他翻身上馬,手中馬鞭一揮,沉聲道:“出發!”

馬蹄踏動,車輪滾滾,兩百名飛虎軍親衛護衛著糧草車隊,朝著滁州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之上,越靠近滁州,災情越是觸目驚心。

原本肥沃的田地,早已乾裂得不成樣子,田地裡的莊稼盡數枯死,只剩下枯黃的根莖;路邊隨處可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流民,他們扶老攜幼,眼神空洞,漫無目的地遊蕩著,不少人餓得癱倒在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原本熱鬧的村落,如今十室九空,斷壁殘垣,一片蕭瑟,偶爾傳來幾聲孩童的啼哭,更顯淒涼。

李虎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的慘狀,拳頭攥得死死的,咬牙道:“這群主和派的狗官,若是他們能早點下旨賑災,何至於此!”

辛棄疾策馬走在隊伍前列,臉色凝重,一言不發。他見慣了亂世的苦難,可每次看到這般場景,心中依舊難以平靜。這就是南宋,這就是主和派苟且偷安換來的“太平”,百姓流離失所,家國山河破碎,若不早日北伐,收復中原,這樣的苦難,永遠都不會結束。

一行人日夜兼程,不過三日,便抵達了滁州城。

此時的滁州城,城門緊閉,城牆上的守軍衣衫破舊、無精打采,城內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飢餓與絕望的氣息。滁州知州帶著一眾地方官吏,早早地在城門口等候,一個個面色憔悴,見到辛棄疾的隊伍,連忙上前迎接。

“下官滁州知州,見過辛特使!”知州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愧疚與無奈,“辛大人,滁州災情嚴重,下官無能,實在無力迴天,還望大人恕罪。”

辛棄疾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眼前這群地方官吏,一眼便看出他們眼中的慌亂與怯懦,淡淡開口:“災情之事,暫且不論,先帶我去檢視官倉、流民安置點,再把滁州戶籍、賦稅、田地名冊全部拿來。”

知州不敢怠慢,連忙領著辛棄疾一行人進入滁州城。

果不其然,滁州官倉早已空虛,僅剩的一點糧草,也被地方官吏中飽私囊,所剩無幾;所謂的流民安置點,不過是幾處破舊的空屋,沒有糧食,沒有衣物,流民們擠在一起,奄奄一息;而地方官吏,不僅沒有全力賑災,反而趁著災情搜刮民脂民膏,欺壓百姓,導致民心盡失,秩序混亂。

“好,好得很!”

辛棄疾看著空空如也的官倉,又看著城外餓殍遍野的流民,語氣冰冷,周身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寒意,“災情肆虐,百姓垂死,你們身為地方父母官,不思賑災救民,反而貪墨糧草、欺壓百姓,留你們何用!”

知州與一眾官吏嚇得雙腿發軟,連忙跪地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下官知錯了!”

“知錯?晚了!”辛棄疾眼神一厲,轉頭看向李虎,“李虎,將知州及一眾貪墨官吏全部拿下,革職查辦,家產盡數充公,所得錢糧,全部用於賑災!”

李虎當即領命,飛虎軍親衛動作迅速,頃刻間便將跪地的官吏全部控制住,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吏,此刻嚇得面無人色,卻不敢有絲毫反抗。辛棄疾雷厲風行,剛到滁州便拿下貪墨官吏,瞬間震懾了整個滁州城,原本混亂的秩序,竟先安穩了幾分。

解決了地方貪墨官吏,辛棄疾立刻著手部署賑災事宜,一道道政令,有條不紊地從滁州官署發出。

首先便是開倉放糧。辛棄疾帶來的江陰糧草,盡數運入滁州官倉,他親自坐鎮,安排飛虎軍親衛負責發放糧食,嚴格把控,杜絕任何人從中剋扣。每一個流民,都能按照人口,領到足量的糧食,親衛們還架起大鍋,熬製米粥,分發給老弱婦孺,讓他們能第一時間吃上一口熱飯。

流民們捧著熱乎乎的米粥,看著手中實實在在的糧食,一個個淚流滿面,對著辛棄疾的方向不停叩拜,口中高呼“青天大老爺”,絕望的眼中,終於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緊接著,便是安置流民。辛棄疾下令,將城內空置的房屋、廢棄的宅院全部清理出來,安置流民,又命人搭建臨時草棚,讓流離失所的百姓有遮風擋雨之處;同時頒佈政令,減免滁州百姓全年賦稅,廢除地方苛捐雜稅,安撫民心,讓百姓安心留在滁州,不再四處逃亡。

而後,便是修繕水利,恢復生產。

滁州久旱無雨,水利設施損毀嚴重,辛棄疾親自帶人勘察地形,規劃河道,發動流民與當地百姓,一起修繕水井、疏通河道,尋找水源,解決灌溉與飲水問題。他深知,想要徹底解決災情,不能只靠救濟糧,必須讓百姓重新耕種,自給自足。

可當地田地乾裂,普通糧食作物難以存活,辛棄疾當機立斷,下令將帶來的馬鈴薯種子分發下去,親自走到田間地頭,手把手教百姓種植馬鈴薯。

“鄉親們,這東西叫馬鈴薯,耐旱易活,產量極高,即便田地乾旱,也能順利生長,只要按照我教的方法種植,不出數月,便能收穫糧食,再也不用捱餓!”

他不顧官身,挽起衣袖,蹲在乾裂的田地裡,親自挖坑、播種、覆土,耐心細緻地講解種植技巧,從選種、挖坑間距到澆水、施肥,無一不細細說明。

百姓們起初滿心疑慮,從未見過這般作物,可看著辛棄疾這位朝廷大員,放下身段,親自教他們耕種,又想到他雷厲風行賑災的舉動,心中滿是信任,紛紛拿起農具,跟著辛棄疾學習種植馬鈴薯。

李虎則帶著飛虎軍親衛,一邊維護滁州秩序,鎮壓趁亂劫掠的不法之徒,一邊協助百姓修繕水利、耕種田地,親衛們個個身手矯健,做事利落,很快便將滁州的秩序打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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