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47章 赴任江西,肅清匪患(2)

作者:青春鑫海·13小時前

證據確鑿之下,辛棄疾當即下令,將轉運使劉嵩及數名勾結匪患、貪腐成性的官員就地拿下,戴上枷鎖,打入大牢,等候朝廷發落。一時間,江西官場震動,所有官員人人自危,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紛紛謹遵辛棄疾號令,連夜整理卷宗、梳理政務,不敢再陽奉陰違。

鐵腕整治官場的同時,辛棄疾早已安排提前潛入江西的飛虎軍十人特戰小隊,全面摸排江西匪患詳情。這支小隊皆是飛虎軍精銳,擅長偵查潛伏、喬裝打探,隊長趙武更是心思縝密、行事沉穩,接到命令後,立刻帶著隊員喬裝成流民、貨郎,分散前往洪州周邊各州縣,暗中探查匪患根源與動向。

趙武先是混在逃難流民中,前往被山匪洗劫的村落,走訪倖存百姓,一點點打探青雲山匪眾的訊息。起初百姓們忌憚官府與山匪,不敢多言,直到趙武表明身份,告知百姓辛棄疾要為民剿匪,才漸漸放下戒備,道出了匪首周猛的過往。

周猛本是北方淄州農戶,家鄉被金軍屠戮,父母妻兒皆死於金人的鐵蹄之下,他僥倖活下來,帶著為數不多的同鄉流民,一路南下逃到江西洪州郊外,開墾荒地、辛勤耕作,好不容易開出幾畝薄田,盼著能安穩度日。可當時的洪州知縣,正是劉嵩的親信,見他們開墾的田地肥沃,便強行霸佔,以“流民無戶籍”為由,將他們趕出田地,還徵收高額賦稅。

周猛不服,帶著同鄉前去理論,卻被官府爪牙打得遍體鱗傷,他身邊僅剩的、照顧他起居的遠房妹妹,也被知縣手下欺辱,不堪受辱自盡而亡。家破人亡、走投無路的周猛,徹底被官府逼上絕路,他連夜集結了數百名和他遭遇相同的北方流民、失地百姓,帶著滿腔怨恨,衝進洪州城郊的青雲山,佔山為王,落草為寇。

他們立下山規,絕不騷擾普通百姓,只劫貪官汙吏、土豪劣紳的財物,一來為自己討活路,二來為百姓出口惡氣。起初只是小股勢力,可越來越多被官府逼迫的流民前來投奔,短短一年時間,便發展成數百人的大匪眾,成了江西境內勢力最大的一股匪患。而劉嵩之前也不時會進山剿匪,見他們這個山頭人多勢眾個個打起來還不要命,就算剿滅他們一兩百人自己也搞得損兵折將三四百,山寨中更是窮的叮噹響。之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盤踞青雲山。反倒縱容勾結城中的地痞流氓裝扮成小股山匪四處劫掠,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周猛等人身上。

其餘幾股小匪眾,則截然不同,要麼是地痞流氓糾集而成,專門欺壓百姓、燒殺搶掠;要麼是主和派殘餘勢力暗中扶持,故意擾亂地方治安,想要給初到江西的辛棄疾製造麻煩,動搖他的統治。

趙武帶著隊員,順著線索一路探查,悄悄潛入青雲山腳下,暗中觀察匪眾動向,發現這群人雖佔山為匪,卻紀律嚴明,從不下山騷擾普通百姓,山上眾人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里沒有匪類的兇悍,反倒滿是被亂世逼迫的無奈與悲涼。他們將打探到的所有訊息,整理成詳細密報,連夜送回洪州官署,交到辛棄疾手中。

得知真相後,辛棄疾坐在官署案前,看著手中的密報,久久沉默。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密報上的字跡,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匪患只是表象,官場貪腐、主和派作祟、流民無以為生,才是根源所在。若只一味剿殺,不根治根源,今日滅了這股匪眾,明日還會有更多百姓被逼落草,江西匪患永遠無法根除。

次日,辛棄疾便升堂議事,召集江西所有剩餘官員,明確政令,整頓吏治:廢除所有苛捐雜稅,嚴查官吏貪腐,但凡有欺壓百姓、不作為者,一律罷免,永不錄用;立刻清查江西境內閒置田地、山林,登記造冊,所有北方流民及無地百姓,均可免費申領開墾,官府無償發放馬鈴薯種子、農具,三年內免除一切稅役;同時開官倉放糧,賑濟受災流民,安撫民心。

政令一齣,江西官場徹底肅靜,無人再敢違抗,百姓們更是歡呼雀躍,紛紛湧上街頭,感念辛棄疾的恩德。而做完這一切,辛棄疾便將目光投向了雲霧繚繞的青雲山,著手部署剿匪招安事宜。

他親自帶著李虎與幾名親衛,喬裝成商人,前往青雲山周邊探查地形,將山脈走勢、進出通道、匪眾駐紮位置一一記在心中,結合現代軍事戰術,制定了精準方案:一方面,派李虎率領五百飛虎軍精銳,聯合江西正規駐軍,悄悄包圍青雲山,封鎖所有下山通道,形成合圍之勢,斷匪眾退路,卻不主動攻山;另一方面,他深知周猛等人是被逼落草,並非大奸大惡之徒,親自寫下勸降書,闡明官場貪腐已整治、安撫流民的政令已推行,承諾只要他們放下武器,歸順朝廷,便可全部安置務農,既往不咎,絕不傷害一人。

一切部署妥當,飛虎軍與江西駐軍迅速行動,悄無聲息地將青雲山圍得水洩不通。旌旗獵獵,士氣高昂,可辛棄疾並未下令強攻,他孤身一人,帶著兩名親衛,手持勸降書,立於青雲山腳下唯一的正道之上,靜靜等待匪眾回應。

沒過多久,山道上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群手持刀棍、衣衫破舊的漢子簇擁著一人走下山,為首之人正是匪首周猛。他一身粗布短打,滿身風塵,身形魁梧,臉上帶著刀疤與風霜,眼神剛毅,卻又藏著深深的疲憊與絕望,周身透著一股被逼到絕路的狠厲。

周猛走到辛棄疾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他,見他雖衣著樸素,卻氣度不凡、眼神沉穩,心中已然猜到他的身份。他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倔強與決絕:“你就是新來的辛提刑?我等皆是被逼無奈才落草為寇,從未傷害過普通百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我絕不會讓手下這些苦命兄弟,白白送死!”

辛棄疾看著他,眼神溫和,語氣平和卻字字真誠:“周猛,你的過往,本官已然全部知曉。你本是良民,家鄉淪陷、南下求生,卻被貪官汙吏逼得家破人亡,才走上這條路,本官懂你的冤屈,也知你手下眾人,皆是流離失所的流民,並非天生匪類。”

他頓了頓,將手中的勸降書遞過去,繼續說道:“如今,江西勾結匪眾、欺壓百姓的貪腐官員,已被本官悉數拿下,苛捐雜稅盡數廢除,閒置田地全部分發,只要你們肯放下武器,歸順朝廷,本官便兌現承諾,讓你們帶著手下兄弟,申領田地、安心耕種,過上男耕女織、不用提心吊膽的安穩日子,何必一輩子困在這深山之中,揹負匪名,苟且度日?”

周猛接過勸降書,看著上面清晰的政令與辛棄疾的親筆承諾,指尖微微顫抖。他本以為辛棄疾和其他貪官一樣,只會派兵剿殺,從未想過會有人體諒他們的遭遇,給他們一條活路。他轉頭看向身後跟著自己受苦多年的兄弟,眾人眼中滿是對安穩生活的渴望,他心中的防線瞬間崩塌,手中的刀哐噹一聲落在地上,撲通一聲跪地,聲音哽咽:“若大人真能給我們一條活路,不嫌棄我們這些落草之人,我周猛願率所有兄弟歸順,任憑大人處置,絕無二話!”

“好!”辛棄疾上前一步,親手扶起他,眼中滿是讚許,“本官相信,你們皆是血性之人,只要一心向善,安心農耕,日後必能安穩度日,若有報國之心,日後北伐抗金,本官也歡迎你們加入軍中,建功立業,收復故土!”

當日,青雲山上數百名匪眾盡數下山,悉數放下武器,歸順官府。辛棄疾信守承諾,將他們全部妥善安置,按照人數分發田地、種子、農具,安排專人指導他們耕種,讓這些被逼為匪的百姓,終於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過了幾天,周猛差人前來找到辛棄疾,說明一些難民安頓好了家人後願意前來投奔,辛棄疾讓李虎安排他們去飛虎軍秘密基地進行訓練,只要能透過訓練和考核就可以留下。次日周猛依行領著63個青壯,前來城效莊園投奔。辛棄疾傍晚前往親自接見了他們,讓負責訓練的老兵把他們編成了7個十人隊,由老兵帶去訓練營進行訓練。

而對於其餘幾股由主和派殘餘扶持、專門欺壓百姓的惡匪,辛棄疾不再留情,下令飛虎軍精銳全力清剿。憑藉精準的情報與現代戰術,飛虎軍勢如破竹,短短十日,便將這些惡匪盡數剷除,抓獲匪首數十人,解救被擄百姓上百人,江西境內匪患徹底平定。

經此一事,江西百姓徹底擺脫了匪患與貪腐壓迫,家家戶戶無不感念辛棄疾的恩德,街頭巷尾,皆是對他的讚譽之聲。百姓們主動擁護他頒佈的各項政令,積極開墾田地,原本荒蕪的田間,漸漸重現春耕農忙的景象,流離失所的百姓紛紛返鄉,洪州城及各州縣,漸漸恢復了生機與煙火氣。

而辛棄疾並未停下腳步,在理順江西政務、平定匪患之後,立刻著手暗線部署,踐行北伐蓄力之策。他親自選址,在江西洪州城郊隱秘山林,劃定區域,建立飛虎軍秘密訓練基地,讓李虎帶領精銳士卒在此駐紮訓練,同時吸納江西本地忠心愛國、身手矯健的青壯加入,擴編飛虎軍;又在山林深處搭建釀酒分作坊,從江陰調遣核心人手,嚴控釀酒技術,繼續釀造烈鋒酒,拓寬南北貿易渠道;同時下令,在江西各州縣適宜田地,全面擴種馬鈴薯,安排經驗豐富的人手指導種植,築牢北伐糧草根基。

王妞兒也接到辛棄疾的指令,迅速調配江南商隊入駐江西,打通江西商貿線路,將江西的茶葉、糧食與江南的白酒、布匹互通貿易,同時完善江西情報網路,將主和派殘餘勢力在江西的動向,盡數掌控,徹底杜絕匪患再起、貪腐復燃的可能。

夜色漸深,江西提刑官署的燈火依舊明亮,辛棄疾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恢復生機的洪州城,街頭巷尾炊煙裊裊,百姓歡聲笑語隱約傳來,他眸底滿是堅定。江西一地,已然被他牢牢掌控,官場貪腐肅清,匪患根除,民心歸附,暗線紮根,成為了他繼江陰之後,又一個穩固的北伐蓄力基地。

他深知,這只是他北伐之路的又一步,江南還有諸多州縣等著整治,主和派殘餘勢力依舊在暗中蟄伏,北方金軍虎視眈眈,可他已然站穩腳跟,南北雙線佈局愈發穩固,飛虎軍日漸壯大,糧草、銀兩、情報網路全線貫通,北伐的根基,也愈發堅實。

終有一日,他將率領麾下萬千精銳,揮師北上,踏破金軍防線,收復中原失地,一雪靖康之恥,讓天下百姓,都能遠離戰火、安居樂業,過上安穩太平的日子。而這一天,絕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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