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蒙古牧民死傷慘重、生計盡毀,手握金軍物證,滿腔怨憤;
一邊是金軍軍備被劫、糧草被焚,手握草原信物,暴怒猜忌。
原本細微的邊境摩擦,瞬間被徹底點燃,化作燎原怒火。
雙方的怒火,都有實打實的慘案佐證、確鑿的物證支撐,任誰來看,都是對方蓄意挑事、背信棄義。
仇恨的種子,一夜生根,再無轉圜餘地。
而在雙方怒火漸盛、猜忌瘋長之時,王妞兒的北方商線,準時啟動輿論造勢,將局勢徹底推向失控。
遍佈北疆、中原的南宋商隊,化作無形的輿論利刃。
往來集鎮、軍營、部落、州縣的商旅,閒談之間隨口散播流言,真假交織、層層發酵。
有人說:“漠南蒙古大部暗中私練兵馬,囤積鐵器糧草,早有叛金自立之心,近日劫掠軍資,便是為起兵造反做籌備。”
有人傳:“金廷早已忌憚蒙古部落日漸壯大,唯恐日後難以制衡,故而暗中授意邊軍,刻意屠戮牧民、劫掠商隊,藉機削弱草原實力,意圖秋後屠部永絕後患。”
還有人添油加醋:“金廷朝堂早已議定,待江南局勢安穩、南伐籌備妥當,便調集重兵北掃草原,徹底收服漠北諸部!”
流言如風,席捲千里北疆。
短短數日,金蒙雙方的猜忌徹底達到頂峰,原本剋制隱忍的心態盡數崩塌。
蒙古小部落率先忍不住怨氣,集結牧民騎手,主動越境試探、襲擾金軍邊防小哨;金軍邊軍本就暴怒壓抑,見狀直接認定蒙古大舉叛亂,當即出兵反擊、屠戮邊境牧民。
衝突層層升級,從最初的零星摩擦、小規模械鬥,迅速演變成百人、千人級別的兩軍廝殺。
鮮血染紅北疆草原,屍骨散落邊境隘口,金蒙徹底撕破臉皮,戰亂四起、烽煙不絕。
北疆戰亂頻發、局勢失控的訊息,快馬加急傳回金廷上京,瞬間震動整個金國朝堂。
金帝完顏璟端坐龍椅,看著源源不斷的邊境急報,臉色鐵青、震怒不已。
“諸部蠻夷,受朕大金庇護、享北疆安寧,年年納貢、歲歲臣服,如今竟敢狼子野心、背恩反叛,劫掠軍資、屠戮邊卒,簡直不知死活!”
朝堂文武百官紛紛出列,議論洶洶。
主戰武將厲聲請命:“陛下!蒙古諸部野性難馴、忘恩負義,今日敢劫掠邊境,明日便敢舉兵犯疆!若不重兵鎮壓、鐵血撻伐,必養虎為患,北疆永無寧日!”
亦有文臣審慎勸諫:“陛下,南宋辛棄疾新建飛虎新軍,江南軍力日盛,南伐隱患未除,朝廷重兵不宜久滯北疆,恐顧此失彼。”
可接連不斷的邊境敗報、劫掠慘案擺在眼前,牧民死傷、軍備損耗、邊境動盪,樁樁件件刺痛金廷威嚴。
完顏璟本就驕狂自負、極重皇權顏面,被蒙古部落接連挑釁,早已怒不可遏,當即拍案定調。
“傳朕旨意!調西京、上京兩路邊防精兵四萬,進駐北疆陰山防線,鎮壓叛部、肅清邊境!但凡越境作亂、劫掠資財者,盡數誅剿,以儆效尤!”
一道聖旨,徹底敲定金軍兵力排程。
四萬精銳金兵,本是預留江南、以備渡江伐宋的主力戰備兵力,此刻被迫北調,深陷北疆戰亂泥潭,日夜疲於奔命、圍剿草原部落,再無餘力顧盼江南。
不僅如此,為徹底壓制蒙古叛亂、穩固北疆疆域,金廷還陸續抽調沿江部分守軍,北上協防、填充邊防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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