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逢明月(女尊)》第24章 血濺塵寰(三) 年少(2)

作者:植髮的江黑黑·9小時前

“好。”易夙遊答道。

看著雨勢已經漸停,秦阿且說著自己目前還是國師的侍從,這會跟著國師進宮,馬上國師走了,還是得跟去,易夙遊點頭讓他離去。

秦阿且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穹綾宮,恨不得一直和易夙遊膩歪在一起。

目送完秦阿且遠去,易夙遊並沒有回屋,她轉身走向了昭和宮。

長福眼見永樂郡王的到來,向她投去一個擔憂的眼神。

易夙遊走向內屋,就見蕭正君一臉病容地臥在軟塌上,見著易夙游過來了,蕭正君便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

“遊兒,你說這天下和情字是不是不能兼得?”蕭正君此時滿臉倦容,似是厭惡了什麼。易夙遊對天下不感興趣,老實說心裡並不知怎麼回答他這問題。

見易夙遊從容地聽著自己講話,蕭正君像是開了閘的水庫,想將那些煩惱都訴個遍。

“陛下年少成名,從小滿腹才華,十四歲便成了年輕的帝君。陛下並沒有因為年輕而焦躁,反而處理國家事務遊刃有餘,那個位置彷彿為她量身定做。年輕時候的我也是因那少年帝王眉眼中與世俱來的驕傲與才華所折服,一眼便是終身淪陷。”

頓了頓,蕭正君彷彿回憶起了年輕時候的奇遇,那倦容卻是瞬間容光煥發,彷彿能看見年輕時少公子與驚世才華帝王之間的風流佳話。

“如今陛下突然遭到了這般危險,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老骨頭也隨著一塊去了。”蕭正君說道動情處,忍不住眼眶泛紅,長福連忙上前替他擦拭。

“祖父,祖母現已脫離險境,您該向前看了。”易夙遊見蕭正君這樣的動容,還是勸慰地說道。

“遊兒,你也別安慰我了。如今紅塵數十載,終是因果輪迴,我寧願替陛下承受這痛。”他忍不住道。

景帝與蕭正君的情深確實是滄海屬實難見,年少帝王步步為營,為他守下這江山。後宮人數屈指可數,所以皇室子嗣雕零也是有緣由的。

即使年輕時無數的奏摺向蕭正君攻去,年輕的皇帝雷厲風行,其手腕之冷血完全讓人聞風喪膽,一時間有異議的朝臣不時就被查出各種貪汙腐敗。

平和的時代,從來不缺乏有志人士和出眾的人才填補官位。

當時早朝上年輕的皇帝說道:“各位卿家如此關心朕的後宮,不如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官職上。”眾人寒蟬若禁,不敢妄言。

時間久了,政績頗為優秀的皇帝在民間名聲大噪,更為人津津樂道的是她與蕭正君的情深,滄海一時無不以嫁與情深的女子為潮流。

易夙遊安靜地聽著,蕭正君說完就喚過長福,叫上易夙遊同他一起前去看望景帝。易夙遊跟上蕭正君,向景帝的寢宮走去。

易夙游回想著蕭正君的話,說到因果迴圈,哪朝的女帝在位不會手染鮮血?只是一想起君清策那滔天的恨意,易夙遊還是暫時停止了想法。

一路無話,眾人還是沈浸在景帝病重的壓抑氛圍中。

寢宮內,安神香緩緩燃燒著,給屋內的冷然添上了點點溫暖。

滄律遠卻是早就在床邊候著,見著蕭正君過來,起身行禮,便立在一邊。神色間有倦色,太孫殿下連續幾日往這裡跑,眾人皆是看在眼裡。自小受到寵愛的滄律遠,見慣了景帝的意氣風發與勤政理政,實在不能接受景帝就這麼長眠不起。

景帝仍然還是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白髮更添多道,即使閉上眼,眼角還有眼紋,依稀還能見到其年少的風采。

見此情景,蕭正君還是忍不住自己,在塌前執起景帝的手放在臉頰上,彷彿老了很多歲,他也同景帝一樣閉上眼。

一旁的御醫離開前輕聲勸道:“蕭正君莫要過度哀傷,以免對身體不利。”

蕭正君只是閉眼說道:“如今陛下這般模樣,怎得叫我不傷心。”疲倦的神色,仍然是放心不下。

那年老的御醫只是搖了搖頭,也料到了一樣。便慢慢告退,不再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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