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夙遊面色極為淡定地夾起一根青菜,然後嚥了下去,放下了碗筷。
許大人那雙一直沒什麼情緒波動的眼轉移停留在了對座的易夙遊臉上,打量了一會便繼續吃自己的。
雲賀悄然在桌下朝易夙遊豎起了大拇指。也硬著頭皮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道:“大人親自下廚,有心了。”
“這些都沒有什麼,不過是些家常便飯,幾位小姐不介意就好。”許大人放下碗筷,見三人都吃了青菜,這才點了點頭。她又拍了拍手,剛剛拼接桌子的人又端了碗大的飯過來。她將飯放在中間道:“別光吃菜,還有飯。”
誰敢介意?許大人某些方面和許澄澄真有幾分相似,比如現在完全不自知自己的菜究竟有多麼令人見之色變。
還好米飯看起來除了有點黃,其他看起來竟然還挺正常。雲賀光速一勺子挖了飯放進碗裡,戚雲渺擠眉弄眼示意她別盛完了。一碗米飯,就一會被三人挖的差不多了。
中間許大人還讓她們喝點湯別客氣,雲賀連忙以剛剛喝了很多茶已經飽了的理由推辭了。許大人表示能理解也沒再勸她們,然後一桌上幾人再也沒說話,完美演繹了食不言寢不語。
用罷一頓難以言喻的飯菜,那四個下人又上來將碗筷收拾走,桌子一卸就鬆散開,大堂中央又只剩下椅子和三面禿禿的牆壁,甚至連一副裝飾用的掛畫也沒有。
許大人將椅子搬回了正大門前方中央牆壁處,正好在許澄澄旁邊。許澄澄還真的乖乖的,一句話也沒說過。易夙遊也坐回了原來兩側下方第一個位置,雲賀坐在她旁邊,戚雲渺也連忙坐在她們旁邊,距離許大人最遠,生怕這許大人又讓她們做什麼。
許大人雙手放膝,坐姿挺直,她用著拉家常的語氣道:“方才我也說過,我家小女至今為止沒什麼朋友,還喜好惹事。如今見著幾位小姐氣度不凡,還願意與我家小女有交集,著實令我感到欣慰。”
至今沒朋友這點,雲賀不是不信,也許那個心甘情願被騙的,可能只有戚雲渺。不過為什麼經這許大人一點出來,聽上去怎麼這麼莫名辛酸?
戚雲渺一聽被誇了,擺了擺手道:“哪有!我覺得許澄澄很厲害也很有趣!”
雲賀不用想,也知道戚雲渺飄飄然了。
讓幾人沒想到的是,許大人知道戚雲渺,對著她回道:“戚小姐過譽了,前段時間才給她個閒差,她就丟了直接跑去喝花酒,沒有一點進取心,實在談不上厲害。”
站在一邊的許澄澄不服氣道:“娘!你說什麼呢?明明是秦隨請命要那職位,我只是無辜受害者!”
許大人是沒打算理被罰的許澄澄,又對著易夙遊繼續道:“我觀這位小姐命格有些不同尋常,今日有此一遇也是緣分。小女一直如此莽撞,如有冒犯的地方,往後還請多多包涵。”
易夙遊沒反應過來為什麼突然就誇起她來了,只是點了點頭。許大人又轉向了許澄澄道:“雲小姐對小女照顧有佳,許某甚是感激。”
雲賀不急不慢道:“許大人,您太客氣了。”這許大人言行間對許澄澄的交友情況可謂關心,但是她對許澄澄照顧個鬼。
果然如雲賀所想一樣,許大人又看著戚雲渺說道:“小女如此德行,戚小姐還能以真心待她,故我才感到喜悅。”許大人說是這麼說的,但是毫無表情的臉看起來並沒有幾分說服力。
戚雲渺聽完此話,還很真實地羞澀謙虛了一下。
一番交談下來,幾人明顯感受到,許澄澄跟她娘性子相差大,但是某一方面還挺相似的,比如不經意間就洩露了我對你們“關注有加”這一點。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許澄澄告知的,但是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時間在不經意間流逝,臨近黃昏有人來通報許大人可以準備去凌天都赴宴時,許大人才放過了許澄澄,讓她不再面壁思過。她看了下許澄澄的便裝道:“穿的像什麼樣子?還不給我去換身正經的出門!”接著又轉向三人道:“今日許某與小女有宴要赴,招待時短,改日有空一定要再來府上玩。”說完就告辭先行一步。
雲賀早就想解脫了,戚雲渺被誇的有些不知所云沈浸其中。那廂許澄澄一聽她娘離開了,就快速轉身跑到雲賀跟前道:“走!同我去換衣服!請帖給你了,一路上跟著我娘也不用吭聲,還怕今日見不到凌天都小公子的真面目?”
雲賀推開了她的手指了指一旁的易夙遊道:“許小姐,要去的是她不是我。”
許澄澄楞了下,來回掃了一眼,一拍她肩膀道:“好嘞!那就隨我去吧!”
看她那樣,就知道她沒在想什麼正經事,雲賀不想多問,怕問多了噎到自己。她示意了一下易夙遊,將她推了上去道:“趕緊去換身行頭,不然你以為我要了請帖做什麼?”
“就是,這秦隨既然是許澄澄之敵那也是我的敵,你一去可別讓她搶了風頭!哦……雖然她本來就風頭正盛。別怕!我們是你堅強的後盾。”戚雲渺跟打了雞血一樣鼓勵易夙遊。
易夙遊也沒同她們說過多的廢話,看了兩人一眼,眼底流淌著黃昏透進時溫柔的流光,隨後轉身跟上了許澄澄。
:說話有者作
笑好麼這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