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前去赴宴 後排群眾
暮色漸垂, 天光也變得柔和。
許府的出行不似別的官家一般備轎出行,而是徒步前去。所以走出許府大門時,一眼就看到了負手而立眺望遠方天邊的許大人, 周圍也沒一個隨行的下人,易夙遊一點也不驚訝。
許大人收回了目光, 轉身看著踏出門的易夙遊手指間夾著一封紅色的請帖, 面色並無多大變化,只道:“來了啊。”
易夙遊站在門前點了點頭,身著一身緋色長袍, 她的身高與許澄澄有幾分相似。與許大人身上官服印的紋不同, 而是隻在衣襬印了金花, 衣襟墨藍無雜色。她面上戴了一銀製面具, 面具上刻印的另一半是幾瓣玫瑰疊加的外形,一雙眼被遮得七七八八僅可見有神光, 眼部輪廓看不清,而面具外圈將臉部輪廓正好遮住。頭髮長短與許澄澄無差,洋洋灑灑鋪在背後。暮光微照, 不見其真面目, 將她清俊的身形也籠上一層神秘的光。
“走吧。”許大人先行一步走在前面帶路, 易夙遊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凌天都,許大人並沒有對她有過多的對話。走過橋頭進入了另一條街時, 一騎著馬高調而來的戴面具女子停在了她們兩人旁邊,後面還跟著兩個隨行的人。面具呈暗金, 不是遮住整張臉, 而是隻有眼周圍一圈,兩邊是一雙羽翼的外形。
她停在兩人旁邊,居高臨下看著兩人, 一拉韁繩握著對著許大人行了個禮就道:“許大人,上次將令女之職替代之事還未親自向您說明,突發之事多有得罪。”
易夙遊看著那高起的馬蹄,也就在咫尺間,如果秦隨不提起馬蹄後退幾步估計貼到兩人身上了。
“秦副將使不得。這種小事又何須勞煩你親自來說,家中小女能不添亂已是幸事。若暫時讓出這一職位能對你們有助,這才是小女所做的最大貢獻。”許大人雙手作揖不卑不亢,一字一句說的讓秦隨半天沒回應。
秦隨捏著韁繩看著她微垂的頭,即使許大人沒戴面具,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聽著口氣四平八穩她大機率也猜到是一副不痛不癢的表情。
許大人的回答處處看起來都在為秦隨著想,秦隨從馬上跳下來將韁繩遞給一旁隨行的人,幾步走到許大人面前將她手扶住道:“許大人對令女教導有方,今日倒是十分乖巧,這倒反而令我感覺有些不適了。”說著就看向了一旁半天都沒一點反應的易夙遊。
面具下的早就不是許澄澄,如果是許澄澄,以她的個性確實不會讓自己吃虧,至少嘴上的虧能不吃絕對不吃。易夙遊本身對秦隨也無感,她這番主動提及許澄澄能做什麼?難不成沒事還主動來討罵不成?
見兩人都沉默不語,秦隨反而有些不知道怎麼繼續搭話了。
許大人見後面沒點反應,又作揖道:“秦副將,實不相瞞,小女頑劣幾日不歸。近來趁著節日逛花樓砸茶樓四處挑事,恰好讓我撞上了,雖說為掌心肉,但是不教訓實在難以成大器,便下手重了些。料她現在也不敢對你說一句冒犯之言,現在約莫是生著氣誰都不理呢。”
這麼一說,合情合理,許大人對許澄澄的懲罰,被逮到一定是狠狠教訓,就算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遮掩,倒也沒必要刻意撒謊。見她都不願意正臉瞧她一下,還是一副不將人放在眼裡的樣子,於是秦隨也便不再向易夙遊投去探究的眼光。只是道:“許小姐心性活潑,還保持著一份天真,這也屬實難得。許大人也莫要太過於苛責,剛極易折了反而不太好。”
“秦副將說的在理。”許大人撫了撫衣袖,點了點頭。
秦隨雖然戴著面具,但也不乏有眼尖就認出她的,駐足偷偷看了她許久。秦隨便讓隨從牽走馬匹,對她們兩人說道:“此處距離凌天都也不遠了,我便與許大人一同前行吧,還請許大人莫要介懷。”
“哪裡,秦副將青年才俊,與你交談可比小女來的愉悅許多。”許大人還真沒拒絕她,於是原本兩人同行成了三人同行。
秦隨與許大人走在前面,易夙遊也沒打算跟上,她不用講話的理由許大人甚至都給她編好了,這還需要她幹嘛?也就自然而然跟在了後面,反而自在。
一路上,她就是個發光體,集多種優點於一身,又是讓人望塵莫及的背景,本人生的也算是俊,穿上甲冑多了幾分硬朗靠譜之感,而此時穿著赴宴的硃紅錦衣又有幾分儒雅之感。在年輕一輩中,其成就也算楷模,所以有許多偷看秦隨的能理解。但是讓易夙遊不理解的是若有若無的視線是看她的,她忽視掉目不斜視前行,好像前面的才是母女,她才是那個意外介入的外人。
快到凌天都正門時,前面已經有一小段排隊,年輕女子居多,也不乏有趁著這機會帶著家裡年輕男子一起出行的。年輕的男女們頗為默契地戴著各式各樣花裡胡哨的面具,一一將請帖呈上入內。門口招待的看了看請帖,又問了問來者有沒有帶武器的,基本上都放行了,開放程度倒是超過了易夙遊的想象。
走到附近的時候,易夙遊一眼就看到了上次的石管家。她正站在門側,一見到秦隨,明顯嚴肅的臉變得有些激動。
秦隨同許大人打了個招呼,許大人也沒說什麼,而是轉頭示意了一下易夙遊道:“跟上吧。”
就許大人這不溫不火的態度,還有睜著眼說瞎話騙秦隨,易夙遊其實大概也能猜到許大人約摸是知道面具底下的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另一人。而她,只是配合著演戲而已。至於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才不久前用完飯的時候她一一點了與許澄澄有交接的她們三人。且大致的意思都概括了,只說了個結論性的總結,這對母女要麼其實關係挺好毫無隱瞞,要麼就是另有它意。易夙遊也不需要去摸透許大人在想什麼,總之她也沒什麼惡意,且對她的態度也比較微妙。
“秦小姐,你總算來了,老身可等你有一會了。”石管家見到秦隨就迎了上去拉著她,臉上也展開了笑容。
“石管家,這是許大人與其小女。”秦隨將兩人介紹給石管家。
石管家看到許大人只是點了點頭,又看了一下眼許大人身後的易夙遊道:“早有耳聞小女之名,如今一看倒不像是個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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