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有趣,寧折不彎的大弟子入宮跟了女帝說是為愛……”易夙遊剛說完,腿就被人撞上。她放開了秦阿且的手向前一小步低頭,是那個剛剛賣花的小孩。
小男孩仰頭甜甜一笑,放開了易夙遊的腿,“姐姐!你看!我買到啦!”說著小男孩將金黃色的糖人遞給了她。
易夙遊接過兔子形狀的糖人,揉了揉他腦袋:“你做的很棒,謝謝你哦。”
小男孩舔舔唇角,猛地點頭,一蹦一跳竄入人群消失不見。
主動牽起還在發楞的秦阿且,易夙遊將糖人塞到他手中,輕聲細語道:“阿且,這借另一人手買到的糖人不喜歡嗎?”
秦阿且回握緊她半天蹦出一個字:“喜。”
“阿且,你同我說這麼多已經夠了。如果有想做的事,放心去做吧。”易夙遊也沒詢問他為什麼一下子跟她講這些,不過無主島之別後又意外遇上,閬淵船上的所作所為,以及入城以後他一直有些緊繃的狀態。她此行的目的,反倒沒有想象中那麼知道答案。
秦阿且一聽她說這樣的話,果然又冷了幾個度。他拉著她速度更加快了,折轉出了人群中間一個拐彎拐進巷子。狹窄的巷子,來往人煙稀少,他帶著她七拐八拐到一個門前。古老的門像是塵封了許久,他咬破手指在上面一劃,將易夙遊推到門上。緊接著,自己一手按在門上。門上光芒一閃,兩人一瞬消失在小巷子裡。
眨眼間,兩人出現在了一間屋內。易夙遊摸了摸頭,揭開鬼魅面具打量這屋內。華貴的沈香木質傢俱,裝飾簡潔大方。屋內點著薰香,周圍一塵不染很乾淨。
見她煞有其事欣賞著房間,對他也沒任何防守動作,秦阿且輕而易舉將她推倒在床上,他坐在床沿,頭埋在她脖頸一側也不說話。面具很礙事,他有些惱地揭開丟在床邊。面具的紅線綁著他的頭髮,他掀開面具,長髮就散開落在了易夙遊臉上。
呼吸清淺吹在她周圍,秦阿且一字一句道:“易夙遊,那麼久我都等了。這麼幾天,我還在乎什麼?我等著你來實現下一個承諾,盛世紅妝?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也不過只有你。”
易夙遊望著床頂,良久才把他頭髮拂開,一下一下撫順,她側過頭在他耳邊沈聲道:“阿且,想做什麼就去,無需負擔。放輕鬆,你太緊張了。”她的話語中好似帶著蠱惑,平靜到讓秦阿且有些摸不定方向。也只有他明白,這才是她。
秦阿且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夙遊,纓歌與滄海不同。滄海地勢廣闊,多是山地。那山坡陡峭,溝谷深幽,是易守難攻之地。纓歌地勢平穩,處於版圖富饒宜人之地。且滄海老皇帝一人獨當執政多年政權穩固,不似纓歌當今皇上還需整頓各州,也不似漠圖那樣的外憂內患,更沒有霽雪那般遺世獨立。”他好似不放心,事無鉅細的繼續交代道:“四國鼎立制約,擔憂的不是外國,更多的是內政。說是繁榮昌盛開放之國,實則中央權力早已割據,當今皇上也早已有動作,多方勢力雲集。此次夏日會,並沒有那樣的輕鬆。”
易夙遊閉上了眼,打了個哈欠,懶懶道:“那我就睡在這裡了,等這些都結束了我再出去玩吧。”
秦阿且毛茸茸腦袋蹭了蹭她臉小聲道:“我並未曾想將你關在這裡。”
易夙遊將他推開,坐了起來,她面無表情道:“阿且,你也應該明白。區區一個客棧,怎麼關得住我?”
秦阿且像是做錯事的小孩,環住她的腰埋在她膝蓋上悶悶回道:“是!這棲霞樓我早就布了人,我知道她們看不住你。但是,你也不忍心傷及無辜之人吧。”
拿不相關的人威脅她,易夙遊倒沒想象中那麼生氣。兩人周圍的空氣變得有些緊張,她卻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長髮,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阿且,你覺得我會在乎嗎?”柔和的聲音,像是無形的利器。對秦阿且而言,遠遠比冷言冷語更來的具有殺傷力。
秦阿且知曉理虧,也沒打算辯解。他享受著她這沉默氛圍裡的溫柔,儘管來得不盡如人意。他悄然握緊了拳閉著眼道:“那你在乎什麼?”
“你啊。”易夙遊手短暫一停留,自然而然接上了話。
“易夙遊,我希望你的答案一直是如此,如此就好。”秦阿且露出一抹笑意,手起落間那礙事的面具又覆在了臉上。他坐起來雙手交合撐在她肩上,柔若無骨一般。
“玩的開心,還有,拒絕任何異性的邀請。”秦阿且說得挺輕鬆,易夙遊聽的不是那麼回事。
“我好像還沒到那麼搶手,人人都想結識的地步吧。”易夙遊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她煞有其事說道。
秦阿且對此話不予評價,只是掛在她肩上奇怪地笑了笑。
作者有話說:
啥都可以變,粘人難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