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賀有些詫異地轉過身,她摸了摸雲明腦袋道:“不是,小弟,你怎麼轉了性子?”他竟然都不數落易夙遊了?難不成她的易容術真的大有所成,連雲明都吃這一套?
雲明氣得一下子開啟她的手,咬牙切齒道:“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說完就拉住阿且和琮彧往客棧去。
“挑上好的房間,雲賀買單,莫要和我客氣。”
雲賀摸了摸下巴,笑道:“難道是我的錯覺,今天雲明吃錯藥了吧。以我對他的瞭解,哪怕你換了副皮囊,他肯定也不會愛上你。再說了,我肯定不會讓我的小弟做側君。”一定是另有隱情,雲賀如此安慰自己道。
許澄澄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的,這什麼跟什麼呀?她忍不住吐槽道:“雲小姐,你怕是想岔了。夙遊怎麼可能會喜歡其他人?”光是處理一個就夠麻煩了,再來一個雲明那樣的,先別說喜不喜歡的問題,恐怕還沒起念動心,就被阿且掐死在了搖籃了。那位主也就是看著無害,實際上比誰都狠啊。對自己狠的人,對別人也就是他想不想的事了。
“也是。”許澄澄這麼一說,雲賀也聽懂了。夙遊妹妹對自家小弟那更是沒興趣,誰會喜歡一個咋咋呼呼討厭自己的人啊?那不是自討沒趣嗎?易夙遊最討厭麻煩了,和雲明那更是八竿子打不著邊。所以,雲明怎麼今天這麼奇怪?
雲賀思來想去沒想明白,乾脆招呼易夙遊先進客棧休整,許澄澄也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進了客棧,本來為時已晚,但是雲賀豪擲千金讓店家備些茶水和菜。這麼一大客戶,店家也是連忙接下。
幾人關上房門,開啟天窗說亮話。
雲賀一撩衣襬,扇了扇身上不存在的灰,端正姿態坐著道:“說吧,千里找人尋我所為何事?”說完,還瞥了一眼正在品鑑美食的許澄澄。
讓誰來找不好,偏偏找了個難纏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易夙遊拿出斷劍,放在桌上,她抬眸,定睛看著雲賀道:“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雲賀捧起斷劍嘖嘖稱奇,“什麼答案?我想知道的答案太多了,你還能都告訴我嗎?真是一把好劍,可惜斷了。你怎麼使的?怎麼如此不小心。真是逆女一個,敗家!實在敗家!”
許澄澄一口茶噴出來,這位雲小姐怎麼還自稱夙遊的老母親?
易夙遊無視了雲賀的胡言亂語,回道:“自然是你剛剛疑惑的事。”
“啊?你說剛剛那個嗎?雲明他就西北風喝多了,間接性抽風,不用理他。”雲賀習以為常。轉彎過來又覺得不對勁,易夙遊可是比她還會無視這些事,今天怎麼這麼在意?難不成還真怕她身邊那位吃醋嗎?
“雲賀,雲明是你親生弟弟嗎?”夙遊突然轉了百八十個彎。
“呃?為什麼這麼問?”雲賀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否認。許澄澄也是驚詫,這一路尾隨他倆來漠圖,她可是親眼看到雲賀是很寵這個任性的弟弟了。
見易夙遊遲遲不說話,雲賀投降了,她啪的揮開摺扇道:“對啊,雲明確實不是我的親弟弟,不過他與雲珠長得一模一樣,無人懷疑而已。”世界上除了她與孃親爹爹,估計再無第其他人知曉這事了。所以,易夙遊又是怎麼知道的。
“那就對了,你們是在海上撿到的他吧?”
“你連這都知道?”雲賀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妖孽了。
“夙遊妹妹,你轉行做神棍了嗎?”雲賀左右來去就是兩句廢話,四兩撥千斤避重就輕。
兩雙眼睛就這麼看著她,饒是臉皮厚如雲賀,她也繳械投降了。
“算了,都告訴你吧。雲明是孃親從小在做海航生意時帶回來的,當時他還小看不出是什麼模樣。後來越長越大才發現他和雲珠簡直是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孃親親自帶回來的,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外面的孩子了。我娘潔身自好,再說了我雲家家大業大再養個弟弟也沒什麼。他幾乎和雲珠一樣大,又和他長得像,簡直就是天賜的緣分。孃親從此對外就宣佈是雙胞胎,當雲家正兒八經的公子養。”她頓了一下,還是委婉說道:“你別看他對你意見大,但是他在家中嘴甜討人喜歡,又是活潑開朗的性子,贏得家人好感易如反掌,和親生的沒什麼區別。”雲賀倒是毫不忌諱,她也不是很擔心易夙遊會去洩露這種事。
“你帶著這把劍,你自然就會明白一切。”
雲賀左看看右看看手中的斷劍,似乎在思考劍開口說話的可能性。
“令弟可能一直受一些噩夢纏繞,睡眠不好。噩夢的主人是我,對我有敵意情緒也很正常。”易夙遊淡然說道。
“還好是噩夢,不是其他夢。”雲賀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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