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晚從床邊滑下來,膝蓋磕在煤球堆上。
得,這下不用裝了。
生理性的疼,讓她真出了一頭冷汗,正好用上。
她蜷縮在地上,嘴唇哆嗦,一隻手死死按著左胸,另一隻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中年女人愣住了,“別裝!”
胡晚沒有理她,開始大口喘氣,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嘶鳴。
她散打訓練時學過怎麼控制呼吸和心率,現在派上了用場——吸氣短、呼氣長,心跳加速,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再加上這具身體本來就虛,營養不良加長期受氣,配合她精準的表演,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我心臟…有毛病…不能劇烈運動…不能長途…”胡晚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句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要送我去…就是…殺我…”
胖子畢竟還小,他慌了。
他到底才十五,沒見過這個場面,“媽,她好像不是裝的?”
外面的窩囊男人也進門了,快步走到了胡晚身邊,像是真的很關心這個親閨女。
“別裝!小偉離遠點!建國,你快點看看。”劉淑芬嘴上硬,腳步卻往後退了半步。
胡晚突然想到了辦法,決定今晚不動手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抽搐,指甲掐進手心,逼出滿額的冷汗,然後頭一歪,“暈”了過去。
屋子裡安靜了三秒。
胡建國終於開了口,“淑芬,要不先…先別逼她,明天再說。”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悶,但別逼她三個字,像是他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
但聽在胡晚耳裡,就是老裝貨。
壞事讓老婆孩子擔,他只擔個窩囊名聲。
這要是真的愛孩子的,這會早就把她抱到床上了。
劉淑芬咬了半天牙,踢了一腳煤球堆,“真晦氣!算了,趕緊去睡覺,明天再收拾這個賤種。”
門被拖上,鎖舌咔嗒一聲。
腳步聲遠去。
胡晚躺在地上,煤渣硌著後背,她沒有立刻起來,先把呼吸調到平穩,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頭頂是黑乎乎的房梁,鼻尖還是黴味,但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了,那裡面有一種散打選手在擂臺上被逼到角落時才會出現的狠勁。
彈幕歡呼。
【裝死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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