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晚站在街邊，回頭看了一眼家屬院的方向。
晨光照在那些灰撲撲的平房上，煙囪裡冒著早飯的炊煙，看起來安靜祥和。
家屬院裡那些嬸子們的嘴，比任何流言蜚語都跑得快。
等劉淑芬中午出門，迎接她的，將是全院意味深長的目光，和那些“關心”得讓人脊背發涼的問候。
“劉淑芬，”她一邊走一邊笑，“送你的大禮，一定要喜歡噢！”
她轉過身坐上了去食品廠的公交車，她要去食品廠附近的國營飯店吃飯。
現在的她有錢有票，在吃上可不能虧待自己。
天光已經大亮，國營飯店的蒸汽已經從窗戶裡往外冒，肉包子的香味飄了半條街。
胡晚從空間裡拿出錢票，走進去，要了十個大肉包子，一碗豆漿。
服務員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這姑娘瘦成這樣還吃這麼多有點奇怪，只是嘴角撇了下，但沒說什麼。
這個服務員不錯，以後可以常來這裡吃飯。
胡晚坐下來，咬第一口包子的時候，眼淚差點掉下來——豬肉大蔥的，油水足，面發得暄軟，比她前世訓練基地的食堂包子強十倍。
不對，她也是現在胡晚，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吃這麼香的包子。
她吃得很快，她吃了西個包子，另外六個放到布包裡。
然後把最後一口豆漿喝乾淨，站起來，理了理衣角就走了。
食品廠就在旁邊，走路五分鐘。
胡晚到的時候，廠門口已經有不少人進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虛弱藥劑的效果調動到最大——走路微微晃，說話輕輕喘，嘴唇蒼白，額頭冒虛汗。
她說是來報到的，門衛大叔看過她的證件和工作轉讓表後，就讓她進去了。
可能大叔是見她有禮貌，還給指了路。
採購科在二樓。
人事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右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短髮女同志，正低頭翻檔案。
左邊還有一個男青年，大背髮梳的一絲不苟，蒼蠅上去都得打滑。
胡晚心中有了成算，她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胡晚走進去，首接走到女同志面前的桌子前站定，把畢業證、戶口本和工作轉讓表一起遞上去。
聲音細軟，帶著點鼻音，像受了委屈又忍著不說的小姑可憐，“姐姐好，我是胡晚，這是我的戶口本和畢業證。我不轉工作了，能幫我辦理報到嗎？”
蘇藍抬起頭，目光掃過材料，又掃過胡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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