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也搭腔:“可不嘛。胡偉帶人回來,人家兜裡鼓鼓囊囊的,看不見?眼睛專往小晚身上盯。”
“後媽,果然沒個好東西!”
“小晚兩年前來家屬院時,身上臉上還是有點肉的。你看現在這樣子,明眼人都知道是被後媽磋磨了。”
“雙職工家庭的孩子養成小晚這樣也是少見的。”
“嘖嘖嘖...你看胡偉那體格,再看看小晚...”
......
劉淑芬被鄰居你一言我一語堵得說不出話,臉色從紅到白,最後把火全撒在了胡偉身上,抄起地上的掃帚就往胡偉身上抽。
胡偉抱著頭往外跑,被門檻絆了一下,摔了個嘴啃泥。
劉強和李三壯想溜,被範嬸堵在門口。
“別走。”範嬸不冷不熱地說,“事情沒說清楚,誰也不能走。你們倆兜裡裝的是什麼,掏出來看看。”
劉強和李三壯的臉白了又紅。
劉強硬著頭皮把兜裡肉罐頭掏出來:“這是……這是掉在地上,我幫胡偉撿的。”
李三壯也把鐵皮盒子掏出來:“我這也是……”
趙嬸哼了一聲:“撿的?撿肉罐頭和餅乾這種好事,也就胡家能有了,以後我們也要多來胡家走走。”
胡建國終於從屋裡出來了。
他在發現自己的錢的存摺丟了後,就一首坐在臥室角落的椅子上,悶著頭,像丟了魂似的。
劉淑芬打兒子、罵胡晚,他全程沒抬頭。
鄰居們差點忘了這屋裡還有個男主人。
但他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
“胡偉。”他叫兒子,聲音不大,甚至比平時說話還低,悶悶的,像從水缸底下傳上來的。
可就這股子悶勁兒,配上他抬起來的眼神——眼眶充血,瞳孔縮著,下顎骨咬得死緊,顴骨上的肉一抽一抽——讓離他最近的兩個鄰居齊刷刷退了一步。
“你去叫他們倆的家長來。”胡建國一字一字往外吐,每個字都像鐵砧上砸出來的,“從我家偷的東西,一分不少,得還回來。”
胡偉捂著臉上劉淑芬抽出來的紅印子,一個字沒敢頂,從人群裡擠出去時肩膀撞了李嬸一下,連對不起都沒說,趿拉著鞋跑遠了。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後院的老孫頭咂了咂嘴,悄聲跟旁邊人說:“胡建國這是……兔子急了?”
張奶奶拄著柺棍,半天沒說話,最後嘆了口氣:“早該這樣了,泥人還有三分性呢!”
胡晚感覺,這才是胡建國的本來面目,以前的那個窩囊樣應該是他的偽裝色。
胡建國這一發火,還真震懾住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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