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三十斤,精鋼百鍊,摻了老朽私藏的一錢隕鐵。」孫老頭佈滿老繭的手在棍身上撫過,像撫摸兒孫,「老朽打了半輩子的鐵,未曾見過像這般形狀的兵器,不知叫什麼名字?」
嶽風將它放在手裡不停的把玩著,做工太細緻了,和前世見過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了,臉上的笑意也一直沒有斷過!
「此物名叫雙截棍。」他笑的更大聲了,又唱著孫老頭抱拳拱了拱手,「孫老,演武場回來,我給你帶一罈好酒。」
「好名字,好名字,很貼切。」孫老頭不住地點頭,面上的笑容比嶽風還多,「謝謝你惦記,以後還有啥新奇的兵器,還找我打造呀!」
「老子我重複的的東西打多,就想打造點不一樣的!」
「好呀,我這正好還有一樣武器,需要打造,」嶽風憑藉著前世優秀特種兵的經驗,對很多武器都是瞭如指掌,畫個簡圖還能做到的,「一定要用上好的玄鐵。」
「我後天可能就要去一趟遠方,需要用得著,到時候我能拿到麼?」
「我先研究研究,初看不是很複雜,」孫老頭接過嶽風合肥圖紙,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同時心裡也犯嘀咕,這一根根細細的管子,能殺人?不會是暗器吧?
嶽風把雙截棍捶懷裡收好,就從鐵匠鋪出來了,這個時辰太陽已經爬過城牆了。皇宮演武場比武午後開始,他腳程快,原想著還能回府換身衣裳,沒承想,剛拐上官道,迎面就被一輛馬車橫著攔了下來。
一個下人將車簾挑起來,跳下來一個錦袍公子,二十上下,面白無鬚,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目光打量了嶽風一遍,語帶譏諷:
「喲,這不是鎮國公府的世子爺麼?」
嶽風被突然攔下來,心裡還是有點惱火,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閣下是?」
「兵部侍郎盧家,盧文煥。」摺扇」啪」地一收,點在嶽風胸口,「近幾日世子爺大名傳的整個京城到處都是,一箭穿十果,好大的威風。」
「今日一見,怎麼孤身一人,連個隨從都不帶?」
他繞著嶽風轉了一圈,嗓門故意吊得老高,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聽說陛下點了世子爺做北境先鋒?滿朝文武都在納悶,一個鬥雞走狗的紈絝,憑什麼領兵去打蒼狼?蒼狼鐵騎,踏過多少名將的屍骨,世子爺這是嫌命長,還是嫌大雍的江山,敗得不夠快?」
他這話還沒說完,身後的馬車上,幾個家丁就鬨笑起來。
「依我說,」盧文煥湊近了,扇骨敲著嶽風的肩膀,「識相的,今兒就進宮請辭,把這先鋒的位置讓出來。你若請辭,今日這番衝撞,本公子就當沒發生過。你若不識相……」
「若不識相,怎樣?」
「演武場上刀劍無眼,」盧文煥陰陰一笑,「萬一世子爺有個三長兩短,北境,可就換人去嘍。」
嶽風看著他,忽然笑了。
「盧公子,我也有句話送你。」
「什麼?」
「你說蒼狼鐵騎踏過多少名將的屍骨。」嶽風聲音不高,一字一字,「你盧家祖上三代,可有一個人,在北境流過一滴血?」
盧文煥臉色一變,嗓子被噎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你……」
「讓開。」
「不讓又如何?」盧文煥繼續橫身攔在車前,「這官道是你蕭家修的?」
嶽風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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