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鍾什麼也沒說,幫她把桌子搬到教室走廊靠牆的位置,帶著書走了。
教室裡有人發出“喔”的聲音,看向江楫舟:“你竟然和喬鍾認識,你們什麼關係啊?”
江楫舟還在鍥而不捨地翻著桌子找他的必修一:“看不起誰呢,什麼叫竟然?”
“我知道了。”有個跟他一起打過球的男生拿著單詞小本本轉過來,他一臉壞笑地揶揄道:“上次晚上打球著急走,不會就是為了找喬鍾吧?”
江楫舟一把把他的單詞本拍他胸膛上:“揹你的abandon去吧。”
一個聲音忽地在他前方響起:“喬鍾補課的話是怎麼收費的?”
江楫舟心下疑惑三秒,他什麼時候說過喬鍾給他補課了,這都哪跟哪兒,都不先確認一下就問,意味很不明啊兄弟。
江楫舟抬起頭,發現這人是徐則安,和刻板印象裡的理科男生不同,他個子在男生裡不算高,戴一副黑框眼鏡,講話聲音也不大,因為長相偏秀氣,黑框眼鏡反而讓他顯得很斯文。
江楫舟對班裡有一半的同學都還處於只認識臉但不知道名字的程度,之所以知道徐則安是因為和他一起競選過物理課代表。
當時周圍有“好心”的同學大致給他介紹過徐則安,都是諸如多麼多麼優秀之類,讓他不要以卵擊石讓人看笑話,不過江楫舟也沒認真聽。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越是優秀的人越害怕被別人超過,江楫舟很懂這套,他懶得多說,只狡黠一笑,留下一句引人遐想的:“你猜。”
徐則安一副隨口提起的樣子:“我覺得必修二比必修一難多了,尤其是立體幾何,不知道後面的統計怎麼樣。”
道行不深啊兄弟,江楫舟乾脆放棄找書,換上一副故作驚訝的樣子:“天哪,你還沒有學到那裡嗎?”
徐則安摸了摸鼻子:“......還沒,我暑假都沒怎麼學。”
“欸!”江楫舟提高音量,“那我就不一樣了,整個暑假我白天報班晚上自習,實不相瞞,現在找喬鍾是為了二輪複習。”
徐則安牽起嘴角肌肉笑了笑。
他大概長這麼大沒見過這樣的人,既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什麼也沒再說,轉過身去。
江楫舟扶著桌子無聲大笑。
必修一丟了不足以傷心,但氣死人他是真的高興。
在這種人心惶惶的考試之日,尤其是試卷還沒到手,秉承著自己可以學得少,但別人不能學得比自己多的扭曲想法,鄭一柄聽了更加不安:“有學霸一對一輔導這還得了,彎道超車趕著投胎嗎?”
趙北棉自從上次的投票事件後單方面和鄭一柄絕交一週,對此一言不發,裝作沒聽見。
鄭一柄便轉向初希,見她很淡定不接話的樣子,忽地一陣惡寒,有了個更讓人絕望的猜測:“你是不是也學到必修二了?”
在鄭一柄絕望的注視下,初希點頭:“嗯,但是我只學了向量,後面的立幾......”
“打住。”鄭一柄閉了閉眼。
他感覺自己被人開了一槍:“我真的去投胎了。”
考試正式開始,這次題目出得非常難,做的過程中有種掐著脖子問你服不服的既視感,要敢說不服再扇你兩巴掌。
語文考完大家尚且能苟延殘喘,數學考完直接萬念俱灰哀嚎連天,晚上的英語考完更是詮釋了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全班沉默了長達數十分鐘才慢慢緩過來開始整理桌椅。
在教室外的兩列將桌子搬回教室,趙北棉收拾著書包,依次往筆袋裡扔著橡皮擦、2B鉛筆等,忍不住跟初希說:“聽力是放的1.5倍速嗎,還有數學最後五個選擇題我一個也沒做出來,根本沒學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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