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柄問:“他一個人嗎?”
有人回應:“梁學熙陪他去了。”
譚念一看見鄭一柄,生起氣來蹙眉瞪他:“你跑哪兒去了,上午下午都見不到你人,你跟江楫舟是塑膠兄弟吧?”
“青天大老爺。”鄭一柄覺得冤枉,“我為了他一上午忙前忙後啊。”
終點線這裡幾乎摩肩接踵,裁判,圍觀的學生,體育老師和還沒緩過神來的運動員都擠在這兒,初希招呼大家:“我們先回看臺吧,別擠在這兒。”
大家陸陸續續回去,初希這才發現徐則安和方斯蕊一直坐在看臺上,徐則安膝蓋上放了一本書在刷題,方斯蕊則婷婷坐著,時不時點一兩下手機。
譚念走在初希身邊,她有些奇怪地“欸”了一聲,問:“是我眼花還是聽錯了,剛才是你在讀加油稿嗎?”
見初希點點頭,譚念驚詫道:“你是廣播站的,我怎麼不知道?”
初希搖搖頭,湊近她耳朵:“我想辦法偷偷去的,你聽見我讀什麼了嗎?”
譚念回憶著搖搖頭:“不記得了,無非就是青春跑道汗水加油之類的吧,沒仔細聽。”
初希放下心來,果然如她判斷沒什麼人會認真聽,沒人發現她在裡面簡短地夾帶了私貨就好。
今天廣播站負責讀加油稿的是一位男生,恰好是初希和鄭一柄初中同班同學的親哥哥。
初希和這位初中同學算不上熟絡,但鄭一柄人脈四通八達,跟誰都能說上一句話。
一整個上午,初希懇求他,趙北棉揮著拳頭威脅他。
鄭一柄笑得八卦兮兮:“什麼情況,你要去給誰讀情書?”
廣播站這幾天收到什麼型別的加油稿都有,有夾帶私貨給男神女神表白的,有搞抽象的,還有暗戳戳貶低對手班級的......
初希也不介意跟鄭一柄說實話,但是三言兩語略過了道歉的原因,只說江楫舟生他氣了。
鄭一柄一聽,揚起眉毛嗤道:“狗東西給他臉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道個屁的歉,我跟你說他心裡早原諒你了,只是要完成他那套裝貨流程,信我的,你冷他幾天他絕對屁顛屁顛來找你。”
“不過嘛......”鄭一柄話頭一轉,笑得賊兮兮地,“撮合撮合你們我倒是樂意。”
初希放平嘴角盯著他:“你別亂說。”
鄭一柄一秒投降:“好好好我錯了,我不亂說。”
初希敢這麼做是經過判斷的,一是除了自己班級交的稿子壓根沒什麼人聽,二是運動會期間管得沒那麼嚴格,學校甚至都發了手機讓大家自由活動和聯絡,廣播站顯然也放開了膽,剛才還讀了幾篇不那麼過分的搞抽象的稿子。
江楫舟上午是100米短跑,初希估計自己還沒讀兩句就跑完了,所以選在下午的800米比賽上,於是鄭一柄花了一個上午搞好關係,說好下午換初希去讀一篇。
她和趙北棉回到班級看臺處,從最前面放著的一箱水裡抽出來幾瓶,發給大家後才一起坐下。
旁邊17班大概是跑道上有自己班上的選手正好跑過本班區域,整片看臺驟然沸騰,趙北棉捂了捂耳朵,在喧鬧聲中拿手在嘴邊比一個喇叭的形狀,大聲問:“初小希,要是我們以後吵架了,你願意像給江楫舟道歉那樣給我道歉嗎?”
旁邊又傳來一陣爆發式的歡呼,初希也捂住耳朵想了想:“......我們不會吵架的吧。”
趙北棉這才滿意地喝了一口水:“哼!幸好你反應快。”
初希明白過來:“你考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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