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你下午八百破校紀了,身體難受都能破校紀,真的很厲害。”初希迫不及待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儘量壓低聲音,不打擾其他人。
江楫舟其實早知道了,他在醫院裡不時有人發訊息來告訴他,其實他看見的時候也很驚訝,無論是他之前練習還是正式比賽,都沒有跑出過這個成績。
連梁學熙都問他,跑之前是吃了馬達嗎?
此刻由初希跟他講出來,還特意強調是在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江楫舟本來對自己十分滿意的看法更是瞬間上了一層樓。
但他還是擺出一副與己無關的姿態,欠了吧唧地說:“還行吧,也不是我多厲害,只是說明二中以前的人得多練。”
不過,破校紀而已,這都不是重點。
江楫舟心神晃悠著,徜徉著,期待著,洗耳恭聽著:快說重點,他特意來坐她旁邊是想和她聊一聊她今天下午怎麼跑主席臺上去了的。
初希,怎麼這麼勇敢,講情義,說到做到啊。
還不快來跟他邀邀功。
他扭頭去看,卻見初希又將腦袋放在了書上,目光盯著講臺上的投影幕布,一副要認真觀影的樣子。
江楫舟咳了一聲。
江楫舟咳了兩聲。
江楫舟要氣死了,從趙北棉桌上拿起數學必修一往她面前一立,書的背沿撞到桌面上發出輕磕的一聲,徹底擋住她的視線。
初希頭頂緩緩升起一個大問號。
她扭頭來看,或許是有光影閃爍,巴掌大的臉上眼眸明亮,看人時很沉靜,但圓圓的杏仁眼型又添了幾分生氣,不顯得過分聰明而讓人不敢接近,整個人給人一種玲瓏剔透但溫和的感覺。
尤其是她仍趴在書上,只動了動腦袋來看他,目光上揚作疑問狀,有種放下任何戒備的閒散感,彷彿小朋友被打擾了看電視的反應。
原來她看電視喜歡趴著,那在家是不是還要躺著?
喬女士,他就說世界上不止他一個人會這樣幹吧!
見鬼,還是有蟲。
21世紀的醫學技術竟然連肚子裡有蟲這種事情都檢查不出來,江楫舟移開目光後深呼吸,把那股狗尾巴草擦過肋骨皮膚一般的微癢感壓下去。
江楫舟把立她面前的書拿開,看了眼天花板,不甚在意地隨口問:“那個......今天是你在主席臺上給我讀加油稿嗎?”
初希點點頭:“是我。”
他扯扯校服領口,又瞥了眼天花板,才拿餘光瞟她:“你.....在給我道歉啊?”
江楫舟問出口才發現,他這個問題,會不會讓她覺得他是沒聽懂?
怎麼可能沒聽懂笑話,他是很有文化的,但那個時候忙著跑步忙著破校紀,一心不能二用,換專業運動員來了都聽不進去好吧!
但初希根本沒有關注到這點,誠心實意地跟他解釋:“這件事情我們真的不是故意搞惡作劇,我們錯了,以後開玩笑一定注意分寸。”
江楫舟一側頭開始拿喬:“.......那誰知道你們有沒有跟別人說過。”
“沒有。”提及這件事,初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難道她會希望全世界知道她痛經嗎?她最希望的就是她們三個人從此都失憶,便立馬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們絕對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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