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棉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連筷子都放下了:“為什麼,細說。”
譚念嘿嘿笑:“.......就是,你們觀察呀,許應經常找他問題。不過我覺得他們還挺配的,許應不是文藝委員麼,很漂亮有才藝,然後梁學熙怎麼形容呢,比較靠譜,總之還挺般配的。”
初希一邊吃瓜,眼神一邊默默在譚念和趙北棉之間來回游移。
她不禁默默想,譚念你這麼會觀察,那有沒有觀察出我家趙小棉也好像對梁學熙有點好感呢......
下午,因為新課表還沒出,主要用來給各科科任老師檢查作業,班主任講紀律和做一些新學期的準備工作,整體氛圍比較輕鬆。
譚嶸山不知道一直在開什麼會,初希在辦公室找了他好幾次人都不在,便先在班裡收數學寒假作業。
一個寒假沒見,大家頗有些想念,譚嶸山不來也沒收手機,班裡的氛圍沸騰如一鍋開水,吵鬧聲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時候,有人突然爆出一個訊息:“哦喲,咱們老譚升官了!”
升官?升什麼官?
“看公眾號最新發布的開學推文,‘學校組織召開春季開學工作會議,高中部校長蔣明柏,黨委書記曾義,教務處主任譚嶸山出席會議並講話“!”
有人感嘆:“我去,這麼多年老譚終於升了,不容易啊。”
“還是太沒眼光,是我我直接把老譚升成高中部校長。”
“小聲點吧你,這監控盯著呢。”
有人控訴譚念:“這麼重要的訊息你不早說,瞞得好緊啊你。”
譚念假意拿書扇著風,悠哉悠哉:“上學期我就聽見風聲了,終於正式宣佈了,憋死我了。”
一些男生們由梁學熙帶著去一樓領完新書回來,正由第一排挨個往後傳,梁學熙站在講臺上清了清嗓:“跟大家說件事,新學期換一次位置,你們意見如何?”
有一部分人隨遇而安,持中立態度。
但有對自己位置和同桌滿意的,一聽要換位置便拒絕。
同時也有人很支援:“我都坐一學期最後一排了,換下怎麼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各抒己見,梁學熙說:“大家不用擔心,還是自主選擇同桌和前後排的人,而且這學期的位置定下來之後,我決定每週最後一排的人換去第一排,這樣就不會出現坐一學期最後一排的情況了。”
“但是譚老師的要求照舊,同桌必須是同性,大家可以把你們想要坐一起的同桌和前後桌的名字寫給我,我會尊重大多數人的意見安排。”
大家一聽:“支援!”
從到班至今譚嶸山都還沒露面,大家紛紛調侃,升官了就是忙,都忙,忙點好啊,於是更加放肆地在班裡講話打鬧,講過年的見聞,講寒假的趣事,整個教室亂得跟菜市場似的。
剛開學事情多,初希收寒假作業一直被打斷,好不容易收齊了,她數了數練習冊發現還差一本,在講臺上問了半天都沒有理她。
讓她來猜猜看,會不會是曾經的慣犯江姓同學?
她目光落到倒數第二排的男生身上。
他好好地放著自己外側的位置不坐,鳩佔鵲巢地坐在他同桌靠牆的座位上,整個人後背懶散地貼著瓷磚,外面冬日裡風煙俱靜的天空襯托出他勃勃生機的五官,他周遭的可見度彷彿調亮了幾分,讓人想到天朗氣清的夏日好時節。
冬天還沒有離開的趨勢,他卻只穿一件黑色衛衣,校服被他抱在懷裡,衛衣袖子擼起,邊講話邊揚起一截戴有機械手錶的手腕,前後左右的同學都圍著他,他大概是在講什麼笑話,彷彿還賣了個關子,急得大家左一下推他肩膀,右一下拿卷子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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