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聞言都產生了很多疑惑。
為什麼要休息,又為什麼要在家休息,別的時間休息不好嗎,怎麼偏偏在一模休息?
初希朝方斯蕊的位置看去,窗外漆黑,她的桌面在考完試後因為沒有將書搬回來而空空蕩蕩,像被夜色無聲吞沒。
她去哪兒了?
她怎麼了?
初希想起她們一起參加漢字聽寫大會,蹲在小超市門口吃冰淇淋的畫面,這一幀遙遠地彷彿一幅古老的畫,色彩一點點沉下去,慢慢黯淡,最後消融在空氣之中。
大家見人一直沒回學校,譚嶸山又這樣模稜兩可的態度,都浮想聯翩,議論紛紛,不過議論的時候大家都很謹慎,誰也不敢明說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
比如,方斯蕊是不是心理狀況不太好,所以那天她......
話都斷在這裡,沒人敢說出口。
不過二中沒像之前有人跳樓那樣突然放假,至少說明人沒事,大家又都從這個判斷上鬆了口氣。
倒是學校在考完的第二天,學校興師動眾地突然請了某某心理學專家來給高三生開講座。
這種講座有沒有效果另說,但卻是大家為數不多可以出趟教室門,再正大光明偷懶喘氣休息的時間。
於是大家開始默契值一百分地拿捏學校,會在路過蔣明柏或者其他校領導面前時,故意將背一塌陷臉一垮,愁眉苦臉地唉聲嘆氣:“唉,我最近好像抑鬱了。”
“唉,我也是,要是多開點心理講座說不定能好。”
“一個小時的不行,兩個小時的才有用。”
聽完講座回教室,各班班主任也突然統一說辭,溫柔似水地告訴大家一模沒那麼重要,又舉了往屆的例子,說有很多學生一模考得稀巴爛但高考逆風翻盤,不必那麼在意這次的分數云云,況且大家要快樂學習,享受過程,就算考得不好,你依然是父母老師心中最棒最無可替代的好孩子。
大家一頭霧水,考前老師們可是敲鑼打鼓地說一模有讓人現原形定生死的作用,怎麼考完口風突變得這麼嚴重?
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成績出來之前,還有個週六下午等著大家去放鬆。
老師們好心地沒發任何作業,畢竟都到這個時間點了,發不發作業已經沒有任何影響,手裡堆積的都夠大家喝一壺的。
江楫舟只回家吃了個午飯,就馬不停蹄跑去初希家樓下等她,她可是說好了,要和他一起吃飯的。
雖然沒有明說,但江楫舟覺得他們這就算是約會吧,他原本打算抱著一顆球去找她,因為上次顛飛了球,他一直打算找個時機顛回來,但轉念一想他們要去吃飯,抱著一顆球不太方便,遂作罷。
不過既然沒明說,就算被抓住了他們還能狡辯一下他們是正常的男女同學關係,但江楫舟覺得他們明明就不是啊,他想戳破那層窗戶紙的,但初希給他用鋼筋混凝土焊死了。
不然,他在樓下等她的時候,是真的想發一條炫耀的Q.Q動態,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他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
初希和江楫舟約的是晚飯,她下樓後第一句話就問他:“現在才三點,這也太早了吧?”
“我故意的啊。”他懶洋洋地跟在她旁邊,將手抄在兜裡,“賺了。”
江楫舟衝她宣佈:“今天高興,我代趙北棉允許你吃半個冰淇淋,想吃嗎?”
和北方乾乾脆脆的冬天不同,南國的冬天是略帶潮溼的,像空氣和衣服都泡了水,冷氣貼著皮膚一點點往裡滲。
初希穿著淺黃色的短款羽絨服,戴一雙薄紗的袖套,凍得將手揣在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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