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他一通後道:“把趙北棉叫來。”
這個女生,聰明,大膽,性格不錯,就算不學習以後乾點別的都不會餓死,但就是對自己太好了,不太願意額外花時間花功夫,跟牙膏一樣,外力擠壓的話膏體就會出來,不擠就一動不動。
譚嶸山跟她講了她這個分數的大致省排名和以後能去的學校檔次,末了道:“別的不說,你不是追星嗎,去大城市地段好的學校,以後追星都方便一些,從小到大你也沒吃過什麼苦,現在嚐點試試,別有一番滋味,吃過苦,甜才會更甜,也多給自己點選擇權。”
趙北棉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見鬼了,老譚怎麼知道她追星?
還有,什麼叫她從小到大沒吃過苦,這是從什麼地方推理判斷出來的,她在二中這鬼地方讀書每一天都在吃黃蓮一樣的苦好吧!
不過他這個追星論倒是說到了她心坎上,她也想以後週末坐個地鐵就能去看演唱會,或者走在街上就能偶遇喜歡的女明星。
趙北棉回教室之後跟初希說,她決定發奮學習:“多學一分鐘,老公老婆會不同。”
所有人挨個談話完畢,給譚嶸山累夠嗆,他悄悄站在窗外看大家,被罵過的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算題,受到鼓勵的耳尖微熱,眉眼稍展,露出獵人盯著獵物一樣篤定的眼神。
對,就要這個效果。
越是逼近考試,班級就越不能太沸騰,但也不能太消沉,他需要出手進行宏觀調控,幫助大家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走地越穩越好。
——但江楫舟覺得自己走不穩了。
他被譚嶸山的兩聲嘆氣打擊到了,脆弱到現在立刻馬上需要得到安慰。
晚自習下課,他跟在初希和趙北棉身後,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伸手輕扯一下她們旁邊的樹枝,枯黃的冬葉在昏暗的光線裡簌簌落下,凌空翻飛,擦過初希揹著書包的肩頭。
初希感受到斜後方不安分的鬼動靜,只是回頭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轉過身去。
江楫舟按捺不住地乾咳了一聲。
他乾咳了兩聲。
他乾咳了三聲。
他咳不動了!
她為什麼不理他啊,江楫舟覺得自己被人遺棄了,他跟在初希三米遠處的石板路上,四十五度角斜望天空,聲音在夜色裡蒼涼又悲慼:“Hello,有人理理我嗎?”
他身體前傾,離她左耳近一點:“有人願意關心我嗎——”
又離她右耳近一點:“有人來管管我嗎——”
他這個隔空騷擾方法引得周圍的學生頻頻回頭注視,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兒來了個死了孩子的瘋子。
不過這招雖丟臉但很管用,過了一會兒,江楫舟就見初希不堪忍受地停下腳步嘆了口氣,跟趙北棉說了幾句什麼。
趙北棉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無語!”然後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初希這才轉過身,走到他面前仰起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明淨的五官上露出一副拿他沒辦法的神情:“又,幹嘛?”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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