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棉不掩飾,她雙臂環抱,身體微微前傾,意有所指:“這個問題該鄭一柄抽到才對吧?”
“滾!”鄭一柄轉過身來用橡皮擦扔她,橡皮擦在桌上彈了一下打中初希手臂,初希笑嘻嘻地給他扔了回去:“本來就應該抽到你。”
鄭一柄咬牙切齒:“你倆等著,我詛咒你們抽到全世界最惡毒的懲罰。”
他嘴開過光,下一個果不其然就抽到了初希,初希伸手在裝滿紙條的紙箱裡掏啊掏,拿出來一看,是個真心話。
初希慢慢將紙條展開,鄭一柄轉過身揮著筆詛咒,盯著紙條添油加醋:“祝惡毒,祝惡毒!”
初希定睛一看,寫的是先讓對面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按要求轉身面向了趙北棉。
趙北棉身體後傾,一頭霧水。
紙條全部展開,初希一字一句讀出後面的內容:“我最好的朋友,請回答我,你在某一刻嫉妒過......”
後面兩個字來不及剎住,初希倉促脫口而出時她倏然抬眼,和趙北棉對視上:“我嗎?”
初希倏然抬眼。
空氣一下子靜止了。
周遭所有聲響都被掐斷,鄭一柄見此場面“哦豁”了一聲,拿書擋住臉轉過身:“這確實挺惡毒的哈,不是我寫的,不關我事。”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閉嘴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問題太突然,幾乎把人砸地暈頭轉向,趙北棉過了好一會兒才發覺這個規則有問題,磕磕巴巴道:“......這不對吧,真心話不應該當事人回答嗎,為什麼有我的事?”
大家不買賬,七嘴八舌地催促她:“抽到的就是這個紙條啊,快回答,難不成你嫉妒過初希?”
趙北棉聽見這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騰起一股火,一蹙眉掃視大家:“不要亂說。”
不過她說完也沒回答這個問題,初希忽然敏銳地發覺,沉默橫亙在了她們兩個人之間,逐漸蔓延。
大家都在催促,趙北棉磨蹭半天才一轉身面向初希,她視線飄忽,小聲開口:“我沒有啊,我為什麼要嫉妒你,這誰寫的問題,真是莫名其妙,無聊得很。”不等初希回答,她抱著手臂坐下了。
大家“切”了幾聲:“沒有那你半天不說話幹什麼?”
初希和趙北棉都沒有再理大家。
後半程遊戲繼續,趙北棉趴在桌子上,腦袋微微偏向另一邊,初希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的耳朵和一點鼻樑,她全程一言不發,也不再注意大家玩遊戲的動靜,空間陷入僵硬的靜默。
初希受不了這種空氣凝滯的感覺,戳了戳趙北棉手臂,給她寫去一個紙條:幹嘛啊,還生氣了?
趙北棉垂下眼睫盯著看了半晌,很快拿起筆重新遞給初希:我沒有嫉妒過你啊。
初希:我知道啊。
趙北棉過了一會兒寫:你不知道。
初希:你跟我說了我就知道了啊。
趙北棉將紙條揉皺後隨意地捏在自己手心,腦袋一垂繼續趴在桌子上,似乎沒有回覆這句話的打算。
初希不死心,重新撕了一張便利貼:不要放在心上嘛,就是玩遊戲而已,說不定也是有人想找事,神經病吧寫這種問題,我們一起偷偷罵他怎麼樣?
趙北棉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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