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默默開始盤算，倘若真有那麼一日，牛大力偏離本心，走向對立面，自己該如何出手應對，如何與之抗衡。
張楚嵐思來想去，始終想不出半點能夠限制牛大力的辦法。
以如今牛大力那鬼神莫測的肉身實力，整個異人界，恐怕也就只剩老天師張之維能穩壓他一頭。
若是老天師離世，這天地之間，便再無任何人可以制衡牛大力。
越想越心驚，張楚嵐心神恍惚，走路都失了分寸。
一抬頭，竟迎面撞見了推著輪椅的老天師。
田晉中靜坐輪椅之上，陸瑾立於一旁，二人正低聲閒談。
張楚嵐心有所感，脫口而出，語氣帶著真切的慌張。
“師爺，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此話一齣，周遭瞬間寂靜。
誰也沒料到張楚嵐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就連張楚嵐自己也沒想到怎麼將心裡的話給說了出來。
陸瑾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失笑搖頭。
打趣道：“龍虎山果然臥虎藏龍，盡是些奇人人才。”
張之維更是滿頭黑線，一臉無奈。
全然摸不透這小子突然抽的什麼風，比試剛結束，平白無故咒自己幹嘛。
楚嵐，你要是閒得慌，就去準備下一輪比試。”
“實在沒事，便去多念幾遍靜心咒。”
“跟王也那小子聊兩句，倒是把自己聊得失了心神，著了魔怔。”
張楚嵐撓了撓頭，滿臉尷尬。
“師爺，純屬有感而發，我是真心擔憂您的身子。”
張之維輕輕冷哼一聲，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得了吧，我身子硬朗得很，體檢報告比誰都好看。”
“你倆在臺上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哪裡是擔心我，你分明是怕日後沒人能制衡大力那小子。”
他看著神色慌張的張楚嵐，語氣放緩幾分。
“楚嵐，記住一句話。”
“旁人的揣測言語不作數，看人，只看他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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