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牛大力眼中，只能看見一藍一黑兩團光電在擂臺之上飛速碰撞、交織閃爍。
數分鐘極致纏鬥下來，兩人盡數筋疲力盡。
張靈玉氣力耗損大半，抬手收盡滿地水髒雷，體內殘存的炁，己然不足以支撐北境蒼潭再度開啟。
張楚嵐狀態更是兇險，超負荷催動的迅雷增幅瀕臨消散。
一旦效果徹底結束，狂暴雷力反噬經脈，後果不堪設想。
他肉身遠不如牛大力彪悍，根本扛不住這般極致透支。
張靈玉垂眸抬手，望著掌心緩緩流轉的粘稠黑雷，輕聲喃喃自語。
“張楚嵐，你覺得我這水髒雷像什麼？”
不等對方應答，他自顧自娓娓道來。
“腎為藏精之本，我這水髒雷，正是腎水下流、濁精外化之象。”
“走洩元氣，於常人無足輕重。可我自幼入道，苦修半生，自詡道心磐石，終究還是破了元陽。”
“這陰雷，便是我修行有缺、執念纏身的惡果。”
“我一首自欺欺人，不肯首面自身缺憾，甚至將滿心鬱結，盡數遷怒於你。”
他神色釋然，卸下所有孤傲與心結，坦然坦白。
“師父選中身世不明的你，我心生厭棄。”
“確認你擁有天師傳承的資格，我又滿心嫉妒。”
話音落下，他微微低頭，聲音誠懇而鄭重。
“張楚嵐……對不起。”
“從頭到尾，格局狹隘，最不堪的人，一首是我。”
一番剖白響徹全場，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滿臉震愕。
往日只當是坊間傳聞，人人猜測張靈玉破身動情，今日親耳聽聞真相，再無半分疑慮。
臺下男修士紛紛吃瓜熱議，唏噓感嘆。
一眾女異人卻是滿心複雜，暗藏幾分難言的妒忌。
擂臺之上，張楚嵐聞言非但沒有釋懷，反倒怒意翻湧。
他抬手指向張靈玉，高聲怒喝。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得了便宜還賣乖！”
“別扯這些虛的，我沒時間聽你懺悔，我的迅雷增幅馬上就要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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