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奇怪的告白 不僅僅是你
魏司南勾起一絲冷笑, 同樣緩慢而堅決地把她推開：“上一個吻我的人，現在已經在地獄了……”
這對她可能只是個遊戲，但他玩不起。早在很多年前, 他就把自己手上的籌碼，輸得一乾二淨。
在很多時候, 促使葉九容做出選擇的都非理智，而是直覺。就像此刻, 她有種預感，如果讓魏司南就這樣走出去, 他從此也就徹底走出了她的生命。
但她有什麼理由留下他呢？拿老一套的債務問題發難，還是扮可憐博取同情。在她還沒搞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前, 也許讓他走才是對的。
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叫囂, 就這樣吧！就此打住，像魏司南這樣的人不是她能駕馭得了的。
可是行動永遠要快過思想一步,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的時候，葉九容一把抓住了他。沒等魏司南反應過來, 她已經踮起腳, 毫無預警地覆上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甚至沒有帶著多少情/欲, 而更像是一種……宣告。
葉九容看著他錯愕的神情，笑了起來：“你在咒我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上一個吻你的人，是我！”
她的笑容很明亮, 比照進房間的陽光更甚。魏司南楞住了, 彷彿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你……”
“我知道你殺過人，可這跟我喜歡你沒關係啊！”葉九容看著他, 語調中一如既往地帶著幾分戲謔，可底下藏著的心思卻做不了假。
是啊，喜歡他！從驚豔到好奇，到心疼，到不由自主想逗他開心，她其實早就已經喜歡上他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敢承認！
長久的靜默橫亙在兩人間，猶如一道天塹。葉九容不著急，既然話已經挑明瞭，她有足夠的耐性等著判決。
就在她以為兩人可能要這樣僵持一下午的時候，魏司南終於動了，他說：“我們出去談……”
這年頭表白的規矩有這麼覆雜麼？葉九容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是出去談，而不是出去，那也就是還有得聊。
於是，她跟著魏司南出了門。
沿著淙淙的小河，一路上回廊都掛上了大紅的燈籠。葉九容記得以前都是紙紮的，如今已經換成了用電的，省了人工和火燭隱患，卻尋不回舊日韻味。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魏司南停在了一處臨水的石階邊。過去本地人都習慣用河水洗衣洗菜，走幾步路就能看到這樣延伸到河裡的階梯。
此時陽光正好，就這樣坐在河邊，將脊背曬到發燙也是件美事。葉九容微微合目，感覺無數光斑在眼前跳躍，那種感覺很奇怪，有點類似穿越時光隧道。
魏司南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好像某部紀錄片的旁白，帶著溼漉漉的水草的氣味：“你說你喜歡我，可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這位大哥還真是不會聊天，這話叫人怎麼接才好，葉九容微微嘆了口氣：“我不知道的多了，你可以說給我聽啊！”
“我曾經有個很好的朋友，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一起上學，一起打架，一起被老師罰……除了不是一個父母，我們就像親兄弟！”
葉九容等了大半天，本以為他會先聊聊那個初戀女友。可誰知魏司南話鋒一轉，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一直到他死之前，我都以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兄弟！”魏司南的語氣帶著緬懷，可表情並不愉快：“我殺的那個人，就是他……”
明明是在大太陽底下，葉九容卻覺得有股涼氣沿著脊背一路向上，直電得頭皮發麻。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才讓他下得了這個手。“我聽說你是過失殺人……”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無心的，是有苦衷的，說不定現在心中正滿懷愧疚？”魏司南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他活該！”
魏司南的唇角微微綻開一朵笑容，聲音很輕，輕得如一顆漂浮在空中的微塵。
那一瞬，葉九容覺得他極適合去演那些從漫畫裡走出來，俊美而嗜血的妖怪。但就算妖怪，也不會無故噬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