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雞骨白 雞骨白，雞
一連線下兩張大單, 要求一個賽一個地高。正好蔣子城也罷工了，葉九容便把店裡的事先擱下，好讓魏司南專心準備。
那個玉棺相對簡單些, 不過幾天魏師傅就畫好了圖稿，只是庫存中沒有合適的料子。
“我想回一趟相王弄！”一天的營業結束, 魏司南從玉雕師變身廚子，邊把醃篤鮮端上桌, 邊向葉九容道。
不是心血來潮，這件事魏司南已經盤算了很久。按老規矩, 正月十五以後，玉市就該開門迎客。本來他就想把存的幾塊石頭出手, 現在還能順便做趟採購。
挑料子逛玉市一貫是葉大小姐的最愛, 何況還能借機跟魏司南出去玩。這樣兩便的好事，她想都不用想, 當即就應了下來：“好呀好呀，要不要再去看看你師兄？哦, 還有那個不省心的妹子！”
提到張楚楚, 葉九容的語氣就添了幾分揶揄, 筷子在手上滴溜溜轉了個圈。
說實在的, 這丫頭心眼不壞，就是作。且柿子挑軟的捏, 吃準了魏司南身受張老爺子大恩，怎麼都不至於跟她撕破臉, 就各種肆無忌憚。要是換個人, 指不定早就吃了教訓，偃旗息鼓了，哪還能衝著衣食父母撒氣。
燈光昏黃, 魏司南的睫毛似鴉羽，在瑩白如玉的皮膚上投下一片陰影，舀湯的樣子也堪能入畫：“讓她好好治病，倒是可以去找一下阿包，他對玉市熟。”
“你不熟？”葉九容不是存心抬槓，就是順嘴。雖然知道魏大師傅跟大家閨秀有一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買料子這種事，就像士兵保養武器，廚子挑選菜蔬，別人替不得。
再簡單不過的問題，魏司南卻楞了下，猶豫了一會才開口：“熟的，不過……”
聲音越來越低，直到飄散在風中，葉九容跟黑貓警長似地豎起了耳朵，才勉強捕捉到隻字片語：“啊？”
魏司南很少有這樣扭捏的時候，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片刻後才道：“沒什麼，我在玉市是掛了號的，你跟著我，怕是撿不到漏。”
說罷，又往甜白瓷碗裡添了一勺，推到葉九容面前：“吃吧！”
今天的醃篤鮮裡除了必備的春筍、排骨、鹹肉，還另加了一小截金華火腿。端的是湯汁醇厚，鮮香撲鼻。要換了平時，葉大小姐眼裡除了湯就該見不著旁的東西了，不過現下她的嘴是堵上了，腦子卻沒停擺。
掛號這兩個字就很可疑，玉石一道向來魚龍混雜，越不識數的越好矇混。可對於那些混不過去的人物，店家也不會傻到丟人現眼。優點就是幾乎碰不到假貨，缺點就是如果看中什麼好東西，輕易也還不下價，這就叫掛號。
按魏師傅的水平，算是極正常的。再說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要是遇見滿意的，留個暗記，後續讓徒弟夥計來買都行，實在不必特特強調。
除非…有什麼其他貓膩！葉九容看向男朋友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嘴上卻絕口不提，只是扯開了話題：“你想好要買些什麼了嗎？”
提到這個，魏司南可就不困了，擱下筷子道：“我想了下，那個玉棺還是用白玉！”
金棺銀槨寶石塔，俱是淺色。若是用墨色插入其中，不免厚重。碧綠、煙紫則壓不住，略顯輕浮。葉九容也覺得白玉好，只是疑惑道：“白玉你不是有好幾塊麼，不行我店裡也有，你先用著唄！”
“顏色不對，我想要雞骨白！”在細節上，魏師傅可是很嚴謹的。
葉大小姐對這位師傅不說百依百順，也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了，小手一揮：“行，買唄！別說雞骨白，就算要五彩斑斕的黑，也買給你！”
“五彩斑斕的黑？”魏司南不太上網，難免慢半拍：“你是說歐珀？”
他本職是玉雕師，對軟玉硬玉都熟，但寶石和鑽石這些就比較生疏。不過在容城待了這麼久，耳聞目染地學了不少新知識，當下就覺得這個五彩斑斕的黑是意有所指。
被他這麼一岔，葉九容也楞了楞。
澳洲最出名的寶石產自閃電山，黑歐珀從現世起便備受讚譽，被稱作集寶石之美於一身。底色雖是黑色，卻絕不單調。如紅寶石的烈焰，像祖母綠的深湖，比鑽石更閃耀的光芒，的確是五彩斑斕的黑了。
只聽魏司南又說：“論觀賞性，歐珀自然是很好的。但因為本身已經足夠奪目，只需要以金銀素鑲即可。就算你給我買了也用不上，白浪費了。”
說得很對，只是跟他們原先討論的壓根不是一個事啊！
～豬是就梗用再：悔後很就容九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