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鬼市夜話 要說腦子轉
吃虧是福不錯, 但若是一不小心吃撐了，就有些尷尬。就比如眼下的葉九容，一邊後悔, 一邊捧著山楂茶狂灌一氣。
“慢點喝……”魏司南看樣子很想再擼擼她的腦袋，但猶豫了一下, 手還是落在了女盆友的背上。
春天就算不下雨，風也總是帶著些許潮溼, 捲過街邊梧桐梢頭，就是一陣飄絮。聽著浪漫, 身處其中誰難受誰知道。
但葉九容不在乎，吃罷晚飯, 跟喜歡的人相偕在路上散散步。這種近乎小清新的橋段, 是她以前從未想過的事，如果不需要喝山楂茶消食就更好了。
於是, 終於喘勻氣的葉大小姐決定不能辜負斯情斯景，必得說句像樣的情話顯擺一下：“咳咳……話說…今晚的月色真美！”
說罷一抬頭, 正對魏司南的眼眸, 當真是清澈如水, 皎潔似月。只是, 其中為什麼滿含著疑惑的情緒？
順著他欲言又止的目光，葉九容同樣看向天。臥槽～那叫一個黑壓壓, 陰沈沈，不說風雨欲來, 至少也是不宜出門的級別。
險些又被山楂茶嗆一口的葉九容, 不由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時太唯物了。以至於老天都看不慣她。難得玩點浪漫，直接拉燈啊！
“那什麼…烏雲蔽月, 更有別樣之美哈！不落俗套，不落俗套……”怎麼辦，氣氛已經烘托到這了，葉九容也不好中途撤回，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
本來大家互相給個臺階，哈哈一笑，這事也就過去了，誰知魏司南工科男的嚴謹偏偏不合時宜地發作起來：“可今天是初一，農曆朔日，就算天氣晴好，也看不見月亮的。”
沉默，悄悄是離別的笙簫，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徐志摩真是個有生活的人，情侶間那點事早一百年就給琢磨明白了。但葉九容不太明白：“你又沒穿越，幹嘛還過農曆啊？”
這回沉默的輪到了魏司南，到底是怎麼說到農曆的呢？
算了算了，再聊下去只怕是連夏目漱石都接不上話了。葉九容果斷跳過令人尷尬的浪漫時刻，迴歸他倆都能說得上的話題：“早在選火鍋店時我就想說了，這裡離鬼市很近。你看，就這條路往前過兩個口再右轉，就是了。”
“我知道……”一般人來到陌生城市最先熟悉的可能是火車站、旅館，魏司南不一樣，他在S市的第一站就是鬼市。
“差點忘了，第一回碰見你就是在那！”饒是馬路上沒鏡子，否則叫葉大小姐照一照，就知道什麼叫口是心非了。嘴上說忘了，但滿臉寫著記憶深刻。
不過也許照見了她也無所謂，畢竟那時候捨不得拂開的那隻手，現在正在自己掌中，天下間還有什麼比這更得意的事呢！
路燈的光透過梧桐枝椏瀉下來，斑駁又迷離，魏司南的輪廓在其中依舊鮮明異常：“那……要不要要故地重遊一下？”
“早著呢，還有好幾個鐘頭才擺攤！”葉九容瞄了眼手機螢幕，忽然又改了口：“等等，我有個主意……”
要說腦子轉得快，葉大小姐可算箇中翹楚，只可惜打的都不是什麼正經主意，魏司南頓生十分警惕：“我選擇可以不聽嗎？
“你說呢？”葉九容笑起來的樣子很是明豔，若是再加三分嬌憨，兩分無辜的眼神，就少有能匹敵者：“你看啊，往常逛鬼市也好，相王弄也罷，我們都是買家。可如果換個思路，我們當賣家，也沒問題的吧！”
這意思就要在鬼市擺攤了，倒不是不行，不過魏司南的警惕仍不減：“我們賣什麼？把店裡的貨搬過來？”
“那擺攤還有什麼意思！”果然，葉九容嗤之以鼻道：“先不說有沒有人在地攤上買首飾，這黑燈瞎火的，丟了都沒處找。再說我們又不指望賺大錢，圖個樂子而已。你不是有幾樣以前收的毛料要出手麼，我也有些存貨。咱們今天就換個玩法，當清庫存了，怎麼樣？”
魏司南還能說什麼，大小姐早就拿定了主意，色色樣樣都想到了。這就叫挖下深坑等虎豹，撒下香餌釣金鰲。
“攤子都是有數的，你是準備在頭上加，還是尾上加？”魏司南沒練過攤，但他逛過啊！路頭路尾都不是什麼好位置，有時白喝半夜風，也賣不出一件東西。
“怕我不懂規矩？”葉九容拍拍胸脯，早有定案：“放心，我不加塞，我頂攤。”
鬼市雖然是露天市場，但來擺攤的多半是長久生意，這不正不當地找誰頂？很快，魏司南就知道那個倒黴鬼是誰了。
